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解玺璋的博客

 
 
 

日志

 
 

在温州听鼓词   

2014-02-15 13:05:00|  分类: 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方式不同,有平词、大词之分。平词的唱段较短,但曲调优美,擅长抒情,乐器则以扁鼓、三粒板、牛筋琴、小抱月为主,与北方的大鼓或南方的弹词差不太多;大词的演奏乐器,除了上面提到的几种,还需增加大鼓和大锣,唱段则多为神界故事,并时常伴有请神、除妖等相关的仪式性活动,是民间信仰的一种集体表达方式。流行的唱本则以《南游》《北游》《西游》《东游》为主,其中以《南游》最为著名。《南游》是陈十四娘娘的本传,故民间又称《娘娘词》,或《灵经》,这位娘娘俗姓陈,名靖姑,是浙南、福建、台湾一带老百姓广为信奉的神灵,过去曾有“文妈祖,武靖姑”的说法,此地很多娘娘庙,就是供奉她的,香火很盛。她的故事流传甚广,自晚唐以降,千余年而不衰,至今仍为人们津津乐道。清嘉庆年间已有艺人将她的身世编成鼓词,四乡演唱,讲述她出世、学法、收妖、灭怪,以及斩蛇救兄,终于得道的传奇故事。 九甲村舞台上演唱的正是这本《娘娘词》。那座临时搭起的大棚,便是供奉娘娘的娘娘宫,而棚里戏台上搭起的那座“神山”,也称作“三界台”,是故事中人物活动的场所。据说,这本《娘娘词》要唱七天七夜的(每天下午、晚上各唱一场),并伴随着顶香、娘娘出巡、迎娘娘、斩白蛇等仪式。我们来的这天,恰好是第六天,晚场演唱时会有“娘娘出巡”的场景,届时,“娘娘”将坐着轿子在村里巡游,而周围的信众都有机会得到“娘娘”馈赠的礼物。这一天,为了“娘娘”的出巡,村里还特意准备了一万把雨伞。 那天来的人可真多啊!不仅邻村、邻乡有人赶过来,甚至还有从邻县专程赶来的。为了安全起见,村里没有等到“娘娘”出巡,便提前发放了一批雨伞,目的无非是想先疏散一些民众,但看上去人却并不见少。村里的人说,昨天“迎娘娘”,沿途就有十几个自发组织的乐队,有洋的,也有土的,中西参杂,土洋结合,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我想,他们要的也许只是一种参与其中的认同感、安全感,莫非他们真的相信“娘娘”能带来幸福,保一方平安吗?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朴实的情感表达。

到温州的第二天,王手提议去听温州鼓词。王手是温州市文联主席,也是位作家,同行的还有温州市曲艺家协会主席。说到鼓词,我觉得我并不陌生,京津地区流行的各种鼓词我几乎都见识过,想来是“虽不中,亦不远矣”。然而王手笑笑说:“大不一样。”至于怎么大不一样,尽管王手一路上不停地向我解释,我仍然一头雾水,想像不出温州鼓词究竟以怎样的方式演出。 车子跑在温州到瑞安的高速公路上。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到瑞安马屿镇的九甲村,王手说,晚了,我们可能连场子都进不去。我嘴里应承着,心里却充满了疑惑,不相信鼓词能有如此大的号召力。薄暮中车子进了村,我顿时被村里摩肩接踵的人群惊呆了。每一条路都挤得满满的,我们勉强找到一处空地停了车。村委会前来接我们的同志说,演出还没正式开始,但场子里人已经满了,看能不能挤进去。 我们紧紧跟着他往村里挤,一点不敢大意,因为我们几个人随时有可能被某个方向涌来的人群冲散。演出场地是个临时搭起的大棚,离它越近,人的密度就越高,人声鼎沸,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大棚四周悬挂着花花绿绿的彩带和标语,棚内灯火通明,人头攒动,远远的舞台上隐约能看到有个艺人在比比划划,连说带唱。王手告诉我,这是温州鼓词的特色之一,正式演出前,艺人要把今天捐助人的名单唱一遍,不仅要唱名字和捐了多少钱,还要唱一段祝福此人的吉祥话,词儿也是艺人现编的。可惜,温州方言实在难懂,而嘈杂的人声更淹没了艺人的演唱,想听清他唱什么几乎是不可能的。 终于来到大棚入口,村干部回过头来,一脸无奈地说:“只能到这里了。”其实,他就是不说,我们也看出来了。棚内或坐或站,总有四五千人,后来者已难有的落脚之地。于是大家都说,不进了,不进了,便回身向外走。我注意到舞台背后搭起一座五彩缤纷的“神山”,层层叠叠,供着各路神仙,便问走在身边的王手,他说,这是些纸糊的人偶,都是故事中的人物,明晚演出结束,它们就被付之一炬,烧掉了。 我后来得知,温州鼓词因演唱在温州听鼓词 - 解玺璋 - 解玺璋的博客

在温州听鼓词 - 解玺璋 - 解玺璋的博客 到温州的第二天,王手提议去听温州鼓词。王手是温州市文联主席,也是位作家,同行的还有温州市曲艺家协会主席。说到鼓词,我觉得我并不陌生,京津地区流行的各种鼓词我几乎都见识过,想来是“虽不中,亦不远矣”。然而王手笑笑说:“大不一样。”至于怎么大不一样,尽管王手一路上不停地向我解释,我仍然一头雾水,想像不出温州鼓词究竟以怎样的方式演出。 车子跑在温州到瑞安的高速公路上。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到瑞安马屿镇的九甲村,王手说,晚了,我们可能连场子都进不去。我嘴里应承着,心里却充满了疑惑,不相信鼓词能有如此大的号召力。薄暮中车子进了村,我顿时被村里摩肩接踵的人群惊呆了。每一条路都挤得满满的,我们勉强找到一处空地停了车。村委会前来接我们的同志说,演出还没正式开始,但场子里人已经满了,看能不能挤进去。 我们紧紧跟着他往村里挤,一点不敢大意,因为我们几个人随时有可能被某个方向涌来的人群冲散。演出场地是个临时搭起的大棚,离它越近,人的密度就越高,人声鼎沸,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大棚四周悬挂着花花绿绿的彩带和标语,棚内灯火通明,人头攒动,远远的舞台上隐约能看到有个艺人在比比划划,连说带唱。王手告诉我,这是温州鼓词的特色之一,正式演出前,艺人要把今天捐助人的名单唱一遍,不仅要唱名字和捐了多少钱,还要唱一段祝福此人的吉祥话,词儿也是艺人现编的。可惜,温州方言实在难懂,而嘈杂的人声更淹没了艺人的演唱,想听清他唱什么几乎是不可能的。 终于来到大棚入口,村干部回过头来,一脸无奈地说:“只能到这里了。”其实,他就是不说,我们也看出来了。棚内或坐或站,总有四五千人,后来者已难有的落脚之地。于是大家都说,不进了,不进了,便回身向外走。我注意到舞台背后搭起一座五彩缤纷的“神山”,层层叠叠,供着各路神仙,便问走在身边的王手,他说,这是些纸糊的人偶,都是故事中的人物,明晚演出结束,它们就被付之一炬,烧掉了。 我后来得知,温州鼓词因演唱

所以,他们才毫不吝惜地拿出钱来,支持、赞助这样的活动。从这里,我们感受到一种来自遥远的、历史深处的温情,实际上,老百姓是把自己的心灵慰藉、精神信仰和美好向往都寄托在这种久远的习俗中了。 说起来,那天我并未领略到温州鼓词的意蕴,甚至连它的音乐旋律都未能听清,更谈不上欣赏了,但我却从这里品尝到一点温州本土的味道,使我对温州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这种味道也许可以用“巫”来命名,它已经深深地渗透在这种与民间信仰密切相关的群体性演唱活动中,今人亦不难体会。温州地处东南一隅,“巫”或是当地古代文化的一种遗存。王国维提到“巫”时曾认为:“楚越之间,其风尤盛。”又说:“巫之事神,必用歌舞。”如果考虑到温州地区本是传统戏曲南戏的发祥地之一,这种且说且唱,并模拟故事中的人物加以表演的方式,出现很早,扎根很深,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这样一种古老的行为状态仍能介入当下生活。在工业文化产品横行全球,并试图强行占有每个灵魂的时刻,能看到温州鼓词这样的演出,是尤其难得而可贵的。在温州听鼓词 - 解玺璋 - 解玺璋的博客

所以,他们才毫不吝惜地拿出钱来,支持、赞助这样的活动。从这里,我们感受到一种来自遥远的、历史深处的温情,实际上,老百姓是把自己的心灵慰藉、精神信仰和美好向往都寄托在这种久远的习俗中了。 说起来,那天我并未领略到温州鼓词的意蕴,甚至连它的音乐旋律都未能听清,更谈不上欣赏了,但我却从这里品尝到一点温州本土的味道,使我对温州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这种味道也许可以用“巫”来命名,它已经深深地渗透在这种与民间信仰密切相关的群体性演唱活动中,今人亦不难体会。温州地处东南一隅,“巫”或是当地古代文化的一种遗存。王国维提到“巫”时曾认为:“楚越之间,其风尤盛。”又说:“巫之事神,必用歌舞。”如果考虑到温州地区本是传统戏曲南戏的发祥地之一,这种且说且唱,并模拟故事中的人物加以表演的方式,出现很早,扎根很深,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这样一种古老的行为状态仍能介入当下生活。在工业文化产品横行全球,并试图强行占有每个灵魂的时刻,能看到温州鼓词这样的演出,是尤其难得而可贵的。在温州听鼓词 - 解玺璋 - 解玺璋的博客

到温州的第二天,王手提议去听温州鼓词。王手是温州市文联主席,也是位作家,同行的还有温州市曲艺家协会主席。说到鼓词,我觉得我并不陌生,京津地区流行的各种鼓词我几乎都见识过,想来是“虽不中,亦不远矣”。然而王手笑笑说:“大不一样。”至于怎么大不一样,尽管王手一路上不停地向我解释,我仍然一头雾水,想像不出温州鼓词究竟以怎样的方式演出。 车子跑在温州到瑞安的高速公路上。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到瑞安马屿镇的九甲村,王手说,晚了,我们可能连场子都进不去。我嘴里应承着,心里却充满了疑惑,不相信鼓词能有如此大的号召力。薄暮中车子进了村,我顿时被村里摩肩接踵的人群惊呆了。每一条路都挤得满满的,我们勉强找到一处空地停了车。村委会前来接我们的同志说,演出还没正式开始,但场子里人已经满了,看能不能挤进去。 我们紧紧跟着他往村里挤,一点不敢大意,因为我们几个人随时有可能被某个方向涌来的人群冲散。演出场地是个临时搭起的大棚,离它越近,人的密度就越高,人声鼎沸,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大棚四周悬挂着花花绿绿的彩带和标语,棚内灯火通明,人头攒动,远远的舞台上隐约能看到有个艺人在比比划划,连说带唱。王手告诉我,这是温州鼓词的特色之一,正式演出前,艺人要把今天捐助人的名单唱一遍,不仅要唱名字和捐了多少钱,还要唱一段祝福此人的吉祥话,词儿也是艺人现编的。可惜,温州方言实在难懂,而嘈杂的人声更淹没了艺人的演唱,想听清他唱什么几乎是不可能的。 终于来到大棚入口,村干部回过头来,一脸无奈地说:“只能到这里了。”其实,他就是不说,我们也看出来了。棚内或坐或站,总有四五千人,后来者已难有的落脚之地。于是大家都说,不进了,不进了,便回身向外走。我注意到舞台背后搭起一座五彩缤纷的“神山”,层层叠叠,供着各路神仙,便问走在身边的王手,他说,这是些纸糊的人偶,都是故事中的人物,明晚演出结束,它们就被付之一炬,烧掉了。 我后来得知,温州鼓词因演唱 到温州的第二天,王手提议去听温州鼓词。王手是温州市文联主席,也是位作家,同行的还有温州市曲艺家协会主席。说到鼓词,我觉得我并不陌生,京津地区流行的各种鼓词我几乎都见识过,想来是“虽不中,亦不远矣”。然而王手笑笑说:“大不一样。”至于怎么大不一样,尽管王手一路上不停地向我解释,我仍然一头雾水,想像不出温州鼓词究竟以怎样的方式演出。

 

方式不同,有平词、大词之分。平词的唱段较短,但曲调优美,擅长抒情,乐器则以扁鼓、三粒板、牛筋琴、小抱月为主,与北方的大鼓或南方的弹词差不太多;大词的演奏乐器,除了上面提到的几种,还需增加大鼓和大锣,唱段则多为神界故事,并时常伴有请神、除妖等相关的仪式性活动,是民间信仰的一种集体表达方式。流行的唱本则以《南游》《北游》《西游》《东游》为主,其中以《南游》最为著名。《南游》是陈十四娘娘的本传,故民间又称《娘娘词》,或《灵经》,这位娘娘俗姓陈,名靖姑,是浙南、福建、台湾一带老百姓广为信奉的神灵,过去曾有“文妈祖,武靖姑”的说法,此地很多娘娘庙,就是供奉她的,香火很盛。她的故事流传甚广,自晚唐以降,千余年而不衰,至今仍为人们津津乐道。清嘉庆年间已有艺人将她的身世编成鼓词,四乡演唱,讲述她出世、学法、收妖、灭怪,以及斩蛇救兄,终于得道的传奇故事。 九甲村舞台上演唱的正是这本《娘娘词》。那座临时搭起的大棚,便是供奉娘娘的娘娘宫,而棚里戏台上搭起的那座“神山”,也称作“三界台”,是故事中人物活动的场所。据说,这本《娘娘词》要唱七天七夜的(每天下午、晚上各唱一场),并伴随着顶香、娘娘出巡、迎娘娘、斩白蛇等仪式。我们来的这天,恰好是第六天,晚场演唱时会有“娘娘出巡”的场景,届时,“娘娘”将坐着轿子在村里巡游,而周围的信众都有机会得到“娘娘”馈赠的礼物。这一天,为了“娘娘”的出巡,村里还特意准备了一万把雨伞。 那天来的人可真多啊!不仅邻村、邻乡有人赶过来,甚至还有从邻县专程赶来的。为了安全起见,村里没有等到“娘娘”出巡,便提前发放了一批雨伞,目的无非是想先疏散一些民众,但看上去人却并不见少。村里的人说,昨天“迎娘娘”,沿途就有十几个自发组织的乐队,有洋的,也有土的,中西参杂,土洋结合,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我想,他们要的也许只是一种参与其中的认同感、安全感,莫非他们真的相信“娘娘”能带来幸福,保一方平安吗?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朴实的情感表达。

车子跑在温州到瑞安的高速公路上。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到瑞安马屿镇的九甲村,王手说,晚了,我们可能连场子都进不去。我嘴里应承着,心里却充满了疑惑,不相信鼓词能有如此大的号召力。薄暮中车子进了村,我顿时被村里摩肩接踵的人群惊呆了。每一条路都挤得满满的,我们勉强找到一处空地停了车。村委会前来接我们的同志说,演出还没正式开始,但场子里人已经满了,看能不能挤进去。

到温州的第二天,王手提议去听温州鼓词。王手是温州市文联主席,也是位作家,同行的还有温州市曲艺家协会主席。说到鼓词,我觉得我并不陌生,京津地区流行的各种鼓词我几乎都见识过,想来是“虽不中,亦不远矣”。然而王手笑笑说:“大不一样。”至于怎么大不一样,尽管王手一路上不停地向我解释,我仍然一头雾水,想像不出温州鼓词究竟以怎样的方式演出。 车子跑在温州到瑞安的高速公路上。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到瑞安马屿镇的九甲村,王手说,晚了,我们可能连场子都进不去。我嘴里应承着,心里却充满了疑惑,不相信鼓词能有如此大的号召力。薄暮中车子进了村,我顿时被村里摩肩接踵的人群惊呆了。每一条路都挤得满满的,我们勉强找到一处空地停了车。村委会前来接我们的同志说,演出还没正式开始,但场子里人已经满了,看能不能挤进去。 我们紧紧跟着他往村里挤,一点不敢大意,因为我们几个人随时有可能被某个方向涌来的人群冲散。演出场地是个临时搭起的大棚,离它越近,人的密度就越高,人声鼎沸,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大棚四周悬挂着花花绿绿的彩带和标语,棚内灯火通明,人头攒动,远远的舞台上隐约能看到有个艺人在比比划划,连说带唱。王手告诉我,这是温州鼓词的特色之一,正式演出前,艺人要把今天捐助人的名单唱一遍,不仅要唱名字和捐了多少钱,还要唱一段祝福此人的吉祥话,词儿也是艺人现编的。可惜,温州方言实在难懂,而嘈杂的人声更淹没了艺人的演唱,想听清他唱什么几乎是不可能的。 终于来到大棚入口,村干部回过头来,一脸无奈地说:“只能到这里了。”其实,他就是不说,我们也看出来了。棚内或坐或站,总有四五千人,后来者已难有的落脚之地。于是大家都说,不进了,不进了,便回身向外走。我注意到舞台背后搭起一座五彩缤纷的“神山”,层层叠叠,供着各路神仙,便问走在身边的王手,他说,这是些纸糊的人偶,都是故事中的人物,明晚演出结束,它们就被付之一炬,烧掉了。 我后来得知,温州鼓词因演唱 

我们紧紧跟着他往村里挤,一点不敢大意,因为我们几个人随时有可能被某个方向涌来的人群冲散。演出场地是个临时搭起的大棚,离它越近,人的密度就越高,人声鼎沸,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大棚四周悬挂着花花绿绿的彩带和标语,棚内灯火通明,人头攒动,远远的舞台上隐约能看到有个艺人在比比划划,连说带唱。王手告诉我,这是温州鼓词的特色之一,正式演出前,艺人要把今天捐助人的名单唱一遍,不仅要唱名字和捐了多少钱,还要唱一段祝福此人的吉祥话,词儿也是艺人现编的。可惜,温州方言实在难懂,而嘈杂的人声更淹没了艺人的演唱,想听清他唱什么几乎是不可能的。

 

到温州的第二天,王手提议去听温州鼓词。王手是温州市文联主席,也是位作家,同行的还有温州市曲艺家协会主席。说到鼓词,我觉得我并不陌生,京津地区流行的各种鼓词我几乎都见识过,想来是“虽不中,亦不远矣”。然而王手笑笑说:“大不一样。”至于怎么大不一样,尽管王手一路上不停地向我解释,我仍然一头雾水,想像不出温州鼓词究竟以怎样的方式演出。 车子跑在温州到瑞安的高速公路上。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到瑞安马屿镇的九甲村,王手说,晚了,我们可能连场子都进不去。我嘴里应承着,心里却充满了疑惑,不相信鼓词能有如此大的号召力。薄暮中车子进了村,我顿时被村里摩肩接踵的人群惊呆了。每一条路都挤得满满的,我们勉强找到一处空地停了车。村委会前来接我们的同志说,演出还没正式开始,但场子里人已经满了,看能不能挤进去。 我们紧紧跟着他往村里挤,一点不敢大意,因为我们几个人随时有可能被某个方向涌来的人群冲散。演出场地是个临时搭起的大棚,离它越近,人的密度就越高,人声鼎沸,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大棚四周悬挂着花花绿绿的彩带和标语,棚内灯火通明,人头攒动,远远的舞台上隐约能看到有个艺人在比比划划,连说带唱。王手告诉我,这是温州鼓词的特色之一,正式演出前,艺人要把今天捐助人的名单唱一遍,不仅要唱名字和捐了多少钱,还要唱一段祝福此人的吉祥话,词儿也是艺人现编的。可惜,温州方言实在难懂,而嘈杂的人声更淹没了艺人的演唱,想听清他唱什么几乎是不可能的。 终于来到大棚入口,村干部回过头来,一脸无奈地说:“只能到这里了。”其实,他就是不说,我们也看出来了。棚内或坐或站,总有四五千人,后来者已难有的落脚之地。于是大家都说,不进了,不进了,便回身向外走。我注意到舞台背后搭起一座五彩缤纷的“神山”,层层叠叠,供着各路神仙,便问走在身边的王手,他说,这是些纸糊的人偶,都是故事中的人物,明晚演出结束,它们就被付之一炬,烧掉了。 我后来得知,温州鼓词因演唱 终于来到大棚入口,村干部回过头来,一脸无奈地说:“只能到这里了。”其实,他就是不说,我们也看出来了。棚内或坐或站,总有四五千人,后来者已难有的落脚之地。于是大家都说,不进了,不进了,便回身向外走。我注意到舞台背后搭起一座五彩缤纷的“神山”,层层叠叠,供着各路神仙,便问走在身边的王手,他说,这是些纸糊的人偶,都是故事中的人物,明晚演出结束,它们就被付之一炬,烧掉了。

 

我后来得知,温州鼓词因演唱方式不同,有平词、大词之分。平词的唱段较短,但曲调优美,擅长抒情,乐器则以扁鼓、三粒板、牛筋琴、小抱月为主,与北方的大鼓或南方的弹词差不太多;大词的演奏乐器,除了上面提到的几种,还需增加大鼓和大锣,唱段则多为神界故事,并时常伴有请神、除妖等相关的仪式性活动,是民间信仰的一种集体表达方式。流行的唱本则以《南游》《北游》《西游》《东游》为主,其中以《南游》最为著名。《南游》是陈十四娘娘的本传,故民间又称《娘娘词》,或《灵经》,这位娘娘俗姓陈,名靖姑,是浙南、福建、台湾一带老百姓广为信奉的神灵,过去曾有“文妈祖,武靖姑”的说法,此地很多娘娘庙,就是供奉她的,香火很盛。她的故事流传甚广,自晚唐以降,千余年而不衰,至今仍为人们津津乐道。清嘉庆年间已有艺人将她的身世编成鼓词,四乡演唱,讲述她出世、学法、收妖、灭怪,以及斩蛇救兄,终于得道的传奇故事。

所以,他们才毫不吝惜地拿出钱来,支持、赞助这样的活动。从这里,我们感受到一种来自遥远的、历史深处的温情,实际上,老百姓是把自己的心灵慰藉、精神信仰和美好向往都寄托在这种久远的习俗中了。 说起来,那天我并未领略到温州鼓词的意蕴,甚至连它的音乐旋律都未能听清,更谈不上欣赏了,但我却从这里品尝到一点温州本土的味道,使我对温州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这种味道也许可以用“巫”来命名,它已经深深地渗透在这种与民间信仰密切相关的群体性演唱活动中,今人亦不难体会。温州地处东南一隅,“巫”或是当地古代文化的一种遗存。王国维提到“巫”时曾认为:“楚越之间,其风尤盛。”又说:“巫之事神,必用歌舞。”如果考虑到温州地区本是传统戏曲南戏的发祥地之一,这种且说且唱,并模拟故事中的人物加以表演的方式,出现很早,扎根很深,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这样一种古老的行为状态仍能介入当下生活。在工业文化产品横行全球,并试图强行占有每个灵魂的时刻,能看到温州鼓词这样的演出,是尤其难得而可贵的。

   

所以,他们才毫不吝惜地拿出钱来,支持、赞助这样的活动。从这里,我们感受到一种来自遥远的、历史深处的温情,实际上,老百姓是把自己的心灵慰藉、精神信仰和美好向往都寄托在这种久远的习俗中了。 说起来,那天我并未领略到温州鼓词的意蕴,甚至连它的音乐旋律都未能听清,更谈不上欣赏了,但我却从这里品尝到一点温州本土的味道,使我对温州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这种味道也许可以用“巫”来命名,它已经深深地渗透在这种与民间信仰密切相关的群体性演唱活动中,今人亦不难体会。温州地处东南一隅,“巫”或是当地古代文化的一种遗存。王国维提到“巫”时曾认为:“楚越之间,其风尤盛。”又说:“巫之事神,必用歌舞。”如果考虑到温州地区本是传统戏曲南戏的发祥地之一,这种且说且唱,并模拟故事中的人物加以表演的方式,出现很早,扎根很深,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这样一种古老的行为状态仍能介入当下生活。在工业文化产品横行全球,并试图强行占有每个灵魂的时刻,能看到温州鼓词这样的演出,是尤其难得而可贵的。

九甲村舞台上演唱的正是这本《娘娘词》。那座临时搭起的大棚,便是供奉娘娘的娘娘宫,而棚里戏台上搭起的那座“神山”,也称作“三界台”,是故事中人物活动的场所。据说,这本《娘娘词》要唱七天七夜的(每天下午、晚上各唱一场),并伴随着顶香、娘娘出巡、迎娘娘、斩白蛇等仪式。我们来的这天,恰好是第六天,晚场演唱时会有“娘娘出巡”的场景,届时,“娘娘”将坐着轿子在村里巡游,而周围的信众都有机会得到“娘娘”馈赠的礼物。这一天,为了“娘娘”的出巡,村里还特意准备了一万把雨伞。

 

到温州的第二天,王手提议去听温州鼓词。王手是温州市文联主席,也是位作家,同行的还有温州市曲艺家协会主席。说到鼓词,我觉得我并不陌生,京津地区流行的各种鼓词我几乎都见识过,想来是“虽不中,亦不远矣”。然而王手笑笑说:“大不一样。”至于怎么大不一样,尽管王手一路上不停地向我解释,我仍然一头雾水,想像不出温州鼓词究竟以怎样的方式演出。 车子跑在温州到瑞安的高速公路上。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到瑞安马屿镇的九甲村,王手说,晚了,我们可能连场子都进不去。我嘴里应承着,心里却充满了疑惑,不相信鼓词能有如此大的号召力。薄暮中车子进了村,我顿时被村里摩肩接踵的人群惊呆了。每一条路都挤得满满的,我们勉强找到一处空地停了车。村委会前来接我们的同志说,演出还没正式开始,但场子里人已经满了,看能不能挤进去。 我们紧紧跟着他往村里挤,一点不敢大意,因为我们几个人随时有可能被某个方向涌来的人群冲散。演出场地是个临时搭起的大棚,离它越近,人的密度就越高,人声鼎沸,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大棚四周悬挂着花花绿绿的彩带和标语,棚内灯火通明,人头攒动,远远的舞台上隐约能看到有个艺人在比比划划,连说带唱。王手告诉我,这是温州鼓词的特色之一,正式演出前,艺人要把今天捐助人的名单唱一遍,不仅要唱名字和捐了多少钱,还要唱一段祝福此人的吉祥话,词儿也是艺人现编的。可惜,温州方言实在难懂,而嘈杂的人声更淹没了艺人的演唱,想听清他唱什么几乎是不可能的。 终于来到大棚入口,村干部回过头来,一脸无奈地说:“只能到这里了。”其实,他就是不说,我们也看出来了。棚内或坐或站,总有四五千人,后来者已难有的落脚之地。于是大家都说,不进了,不进了,便回身向外走。我注意到舞台背后搭起一座五彩缤纷的“神山”,层层叠叠,供着各路神仙,便问走在身边的王手,他说,这是些纸糊的人偶,都是故事中的人物,明晚演出结束,它们就被付之一炬,烧掉了。 我后来得知,温州鼓词因演唱 那天来的人可真多啊!不仅邻村、邻乡有人赶过来,甚至还有从邻县专程赶来的。为了安全起见,村里没有等到“娘娘”出巡,便提前发放了一批雨伞,目的无非是想先疏散一些民众,但看上去人却并不见少。村里的人说,昨天“迎娘娘”,沿途就有十几个自发组织的乐队,有洋的,也有土的,中西参杂,土洋结合,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我想,他们要的也许只是一种参与其中的认同感、安全感,莫非他们真的相信“娘娘”能带来幸福,保一方平安吗?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朴实的情感表达。所以,他们才毫不吝惜地拿出钱来,支持、赞助这样的活动。从这里,我们感受到一种来自遥远的、历史深处的温情,实际上,老百姓是把自己的心灵慰藉、精神信仰和美好向往都寄托在这种久远的习俗中了。

 

说起来,那天我并未领略到温州鼓词的意蕴,甚至连它的音乐旋律都未能听清,更谈不上欣赏了,但我却从这里品尝到一点温州本土的味道,使我对温州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这种味道也许可以用“巫”来命名,它已经深深地渗透在这种与民间信仰密切相关的群体性演唱活动中,今人亦不难体会。温州地处东南一隅,“巫”或是当地古代文化的一种遗存。王国维提到“巫”时曾认为:“楚越之间,其风尤盛。”又说:“巫之事神,必用歌舞。”如果考虑到温州地区本是传统戏曲南戏的发祥地之一,这种且说且唱,并模拟故事中的人物加以表演的方式,出现很早,扎根很深,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这样一种古老的行为状态仍能介入当下生活。在工业文化产品横行全球,并试图强行占有每个灵魂的时刻,能看到温州鼓词这样的演出,是尤其难得而可贵的。

  评论这张
 
阅读(53127)| 评论(8)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