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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内蒙古草原的伤心史  

2012-06-19 23:43: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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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东北军阀与日本人胁迫、怂恿达王大规模出售草地,对生态脆弱的科尔沁草原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事实上,近百年来肆无忌惮地开垦草原所造成的恶果,直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才被人们所重视,一些有识之士也做出了可贵的努力,试图使草原生态得以恢复和缓解,但已是杯水车薪,作用并不显著。更何况,以农耕文明改造草原游牧文明的思维习惯,至今仍然主宰和支配着许多人的行为,为此作家警告我们:长此以往,百年之后,内蒙古草原将会变成第二个楼兰。 说起来,有时我并不觉得这是一部小说,至少不仅仅是一部小说,说它是内蒙古草原的一部哀史、一部伤心史,也许更加贴切。作家长歌当哭,为草原唱了一曲如蒙古长调般的哀歌。他所提出的这个问题,却是一个两难的、悖论式的问题,不仅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的矛盾没有找到更好的解决方式,我们现在更面临着新的工业文明,乃至后工业文明的挑战,大规模的城乡一体化建设,不可阻挡的城市化进程,使得农耕文明亦陷入灭顶之灾,乡土中国正在土崩瓦解,此时此刻读了郭雪波的《青旗嘎达梅林》,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而东北军阀与日本人胁迫、怂恿达王大规模出售草地,对生态脆弱的科尔沁草原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事实上,近百年来肆无忌惮地开垦草原所造成的恶果,直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才被人们所重视,一些有识之士也做出了可贵的努力,试图使草原生态得以恢复和缓解,但已是杯水车薪,作用并不显著。更何况,以农耕文明改造草原游牧文明的思维习惯,至今仍然主宰和支配着许多人的行为,为此作家警告我们:长此以往,百年之后,内蒙古草原将会变成第二个楼兰。 说起来,有时我并不觉得这是一部小说,至少不仅仅是一部小说,说它是内蒙古草原的一部哀史、一部伤心史,也许更加贴切。作家长歌当哭,为草原唱了一曲如蒙古长调般的哀歌。他所提出的这个问题,却是一个两难的、悖论式的问题,不仅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的矛盾没有找到更好的解决方式,我们现在更面临着新的工业文明,乃至后工业文明的挑战,大规模的城乡一体化建设,不可阻挡的城市化进程,使得农耕文明亦陷入灭顶之灾,乡土中国正在土崩瓦解,此时此刻读了郭雪波的《青旗嘎达梅林》,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一部内蒙古草原的伤心史

——读郭雪波《青旗嘎达梅林》

;而东北军阀与日本人胁迫、怂恿达王大规模出售草地,对生态脆弱的科尔沁草原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事实上,近百年来肆无忌惮地开垦草原所造成的恶果,直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才被人们所重视,一些有识之士也做出了可贵的努力,试图使草原生态得以恢复和缓解,但已是杯水车薪,作用并不显著。更何况,以农耕文明改造草原游牧文明的思维习惯,至今仍然主宰和支配着许多人的行为,为此作家警告我们:长此以往,百年之后,内蒙古草原将会变成第二个楼兰。 说起来,有时我并不觉得这是一部小说,至少不仅仅是一部小说,说它是内蒙古草原的一部哀史、一部伤心史,也许更加贴切。作家长歌当哭,为草原唱了一曲如蒙古长调般的哀歌。他所提出的这个问题,却是一个两难的、悖论式的问题,不仅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的矛盾没有找到更好的解决方式,我们现在更面临着新的工业文明,乃至后工业文明的挑战,大规模的城乡一体化建设,不可阻挡的城市化进程,使得农耕文明亦陷入灭顶之灾,乡土中国正在土崩瓦解,此时此刻读了郭雪波的《青旗嘎达梅林》,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解玺璋

云中的个人遭际和命运,成为小说叙事的主要动力,始终牵动着读者的情感所指,乐其所乐,忧其所忧。但无论是白尔泰的残酷青春,他在各种政治运动的翻云覆雨中闪展腾挪,夹缝中成长;还是嘎达梅林的悲剧命运,他在贪婪的东北军阀和昏庸的达旗王爷,以及恶毒的奸人宵小的逼迫下,为保卫草原揭竿而起,最终全军覆没,都不是小说叙事所追求的终极目的。虽说他们的故事构成了小说情节的基本内容,而且悬念频出,高潮迭起,但显而易见的是,作家所要强调的东西并不在这里,不在故事本身,而是另有所指,所谓言在此而意在彼,然而又并非象征和隐喻,并非从美人香草联想到忠臣义士。在这里,作家甚至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直言,他的目的,不仅在于为嘎达梅林正名,清除统治者泼在他身上的污水,为他恢复名誉——他不是“胡子”、“土匪”,而是民族英雄;而且,还要进一步对嘎达梅林的行为作出解释,赋予他的所作所为新的意义。 这是作家在叙事中反复强调的。他担心读者也许会忽略这一点,所以不惜冒着由作家直接说出主题的风险,将这部小说的题旨和盘托出。在他看来,嘎达梅林所领导的有广大牧民参加的起义,不是什么“民族分裂”、“地方割据”和“蒙匪闹事”,而是一场保卫科尔沁草原,也就是保卫游牧文明的斗争,是超越了政治、阶级和民族的,两种文化、两种生存方式的矛盾和冲突。在这个意义上,徐贵荣、王治安、王教授、希日莫老头儿,以及为保护新栽种的沙打旺而被马群踏伤的包诺海这一班人,都是嘎达梅林的继承人。如果说嘎达梅林和他的战友是用热血和生命保护这片草地不被侵害的英雄,那么同样可以说,当代英雄就是那些为治理科尔沁沙地,恢复草原生态而献身的人们。曾经断裂的历史叙事就这样奇妙地在作家笔下被整合为一个整体,无论是清朝的皇帝、东北的军阀、腐败的王爷、贪婪的日本人,还是我们这些被认为从本质上区别于上述种种的人们,做的其实都是同一件事,即用农耕文明取代或改造游牧文明和内蒙古草原。清道光以降,为缓解内地的社会冲突和天灾人祸,清政府曾大量移民开垦北方草原,尤其是晚清政府,为了尽快偿还庚子赔款,更加紧诱使那些短视的王爷在草原上“出荒”招垦一部内蒙古草原的伤心史 - 解玺璋 - 解玺璋的博客
 
;而东北军阀与日本人胁迫、怂恿达王大规模出售草地,对生态脆弱的科尔沁草原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事实上,近百年来肆无忌惮地开垦草原所造成的恶果,直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才被人们所重视,一些有识之士也做出了可贵的努力,试图使草原生态得以恢复和缓解,但已是杯水车薪,作用并不显著。更何况,以农耕文明改造草原游牧文明的思维习惯,至今仍然主宰和支配着许多人的行为,为此作家警告我们:长此以往,百年之后,内蒙古草原将会变成第二个楼兰。 说起来,有时我并不觉得这是一部小说,至少不仅仅是一部小说,说它是内蒙古草原的一部哀史、一部伤心史,也许更加贴切。作家长歌当哭,为草原唱了一曲如蒙古长调般的哀歌。他所提出的这个问题,却是一个两难的、悖论式的问题,不仅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的矛盾没有找到更好的解决方式,我们现在更面临着新的工业文明,乃至后工业文明的挑战,大规模的城乡一体化建设,不可阻挡的城市化进程,使得农耕文明亦陷入灭顶之灾,乡土中国正在土崩瓦解,此时此刻读了郭雪波的《青旗嘎达梅林》,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很多年前,我听台湾文化学者林谷芳先生演讲蒙古长调,他把长调中沉郁     忧伤的旋律和气韵,与蒙古族牧民的生命感知联系在一起,以为民族音乐首先是民族内在心灵的外在投射。当时我觉得这种说法很玄妙,有点形而上的意味,这几天读了郭雪波的长篇小说《青旗嘎达梅林》,当初悬浮在空中的感觉倒似乎有了着落,对林谷芳先生赞赏蒙古长调的初衷也有了更加真切的体会。

云中的个人遭际和命运,成为小说叙事的主要动力,始终牵动着读者的情感所指,乐其所乐,忧其所忧。但无论是白尔泰的残酷青春,他在各种政治运动的翻云覆雨中闪展腾挪,夹缝中成长;还是嘎达梅林的悲剧命运,他在贪婪的东北军阀和昏庸的达旗王爷,以及恶毒的奸人宵小的逼迫下,为保卫草原揭竿而起,最终全军覆没,都不是小说叙事所追求的终极目的。虽说他们的故事构成了小说情节的基本内容,而且悬念频出,高潮迭起,但显而易见的是,作家所要强调的东西并不在这里,不在故事本身,而是另有所指,所谓言在此而意在彼,然而又并非象征和隐喻,并非从美人香草联想到忠臣义士。在这里,作家甚至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直言,他的目的,不仅在于为嘎达梅林正名,清除统治者泼在他身上的污水,为他恢复名誉——他不是“胡子”、“土匪”,而是民族英雄;而且,还要进一步对嘎达梅林的行为作出解释,赋予他的所作所为新的意义。 这是作家在叙事中反复强调的。他担心读者也许会忽略这一点,所以不惜冒着由作家直接说出主题的风险,将这部小说的题旨和盘托出。在他看来,嘎达梅林所领导的有广大牧民参加的起义,不是什么“民族分裂”、“地方割据”和“蒙匪闹事”,而是一场保卫科尔沁草原,也就是保卫游牧文明的斗争,是超越了政治、阶级和民族的,两种文化、两种生存方式的矛盾和冲突。在这个意义上,徐贵荣、王治安、王教授、希日莫老头儿,以及为保护新栽种的沙打旺而被马群踏伤的包诺海这一班人,都是嘎达梅林的继承人。如果说嘎达梅林和他的战友是用热血和生命保护这片草地不被侵害的英雄,那么同样可以说,当代英雄就是那些为治理科尔沁沙地,恢复草原生态而献身的人们。曾经断裂的历史叙事就这样奇妙地在作家笔下被整合为一个整体,无论是清朝的皇帝、东北的军阀、腐败的王爷、贪婪的日本人,还是我们这些被认为从本质上区别于上述种种的人们,做的其实都是同一件事,即用农耕文明取代或改造游牧文明和内蒙古草原。清道光以降,为缓解内地的社会冲突和天灾人祸,清政府曾大量移民开垦北方草原,尤其是晚清政府,为了尽快偿还庚子赔款,更加紧诱使那些短视的王爷在草原上“出荒”招垦 

郭雪波的这部小说确有蒙古长调的气质。首先是它的结构方式,既有纵向的历史深度,又有横向的当代视野,给人的直接感受是,宽广而又绵长,崇高而又深沉,仿佛在倾听一位歌手演唱,那种听起来很像金属振动,却又连绵不绝的声音,构成了高低音在音高、音色上相互对应的声部,它不仅开阔、豪迈,由真嗓转入假声的唱法更将你带入草原深处,使你拥有一种震憾生命的感动。

;而东北军阀与日本人胁迫、怂恿达王大规模出售草地,对生态脆弱的科尔沁草原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事实上,近百年来肆无忌惮地开垦草原所造成的恶果,直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才被人们所重视,一些有识之士也做出了可贵的努力,试图使草原生态得以恢复和缓解,但已是杯水车薪,作用并不显著。更何况,以农耕文明改造草原游牧文明的思维习惯,至今仍然主宰和支配着许多人的行为,为此作家警告我们:长此以往,百年之后,内蒙古草原将会变成第二个楼兰。 说起来,有时我并不觉得这是一部小说,至少不仅仅是一部小说,说它是内蒙古草原的一部哀史、一部伤心史,也许更加贴切。作家长歌当哭,为草原唱了一曲如蒙古长调般的哀歌。他所提出的这个问题,却是一个两难的、悖论式的问题,不仅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的矛盾没有找到更好的解决方式,我们现在更面临着新的工业文明,乃至后工业文明的挑战,大规模的城乡一体化建设,不可阻挡的城市化进程,使得农耕文明亦陷入灭顶之灾,乡土中国正在土崩瓦解,此时此刻读了郭雪波的《青旗嘎达梅林》,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云中的个人遭际和命运,成为小说叙事的主要动力,始终牵动着读者的情感所指,乐其所乐,忧其所忧。但无论是白尔泰的残酷青春,他在各种政治运动的翻云覆雨中闪展腾挪,夹缝中成长;还是嘎达梅林的悲剧命运,他在贪婪的东北军阀和昏庸的达旗王爷,以及恶毒的奸人宵小的逼迫下,为保卫草原揭竿而起,最终全军覆没,都不是小说叙事所追求的终极目的。虽说他们的故事构成了小说情节的基本内容,而且悬念频出,高潮迭起,但显而易见的是,作家所要强调的东西并不在这里,不在故事本身,而是另有所指,所谓言在此而意在彼,然而又并非象征和隐喻,并非从美人香草联想到忠臣义士。在这里,作家甚至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直言,他的目的,不仅在于为嘎达梅林正名,清除统治者泼在他身上的污水,为他恢复名誉——他不是“胡子”、“土匪”,而是民族英雄;而且,还要进一步对嘎达梅林的行为作出解释,赋予他的所作所为新的意义。 这是作家在叙事中反复强调的。他担心读者也许会忽略这一点,所以不惜冒着由作家直接说出主题的风险,将这部小说的题旨和盘托出。在他看来,嘎达梅林所领导的有广大牧民参加的起义,不是什么“民族分裂”、“地方割据”和“蒙匪闹事”,而是一场保卫科尔沁草原,也就是保卫游牧文明的斗争,是超越了政治、阶级和民族的,两种文化、两种生存方式的矛盾和冲突。在这个意义上,徐贵荣、王治安、王教授、希日莫老头儿,以及为保护新栽种的沙打旺而被马群踏伤的包诺海这一班人,都是嘎达梅林的继承人。如果说嘎达梅林和他的战友是用热血和生命保护这片草地不被侵害的英雄,那么同样可以说,当代英雄就是那些为治理科尔沁沙地,恢复草原生态而献身的人们。曾经断裂的历史叙事就这样奇妙地在作家笔下被整合为一个整体,无论是清朝的皇帝、东北的军阀、腐败的王爷、贪婪的日本人,还是我们这些被认为从本质上区别于上述种种的人们,做的其实都是同一件事,即用农耕文明取代或改造游牧文明和内蒙古草原。清道光以降,为缓解内地的社会冲突和天灾人祸,清政府曾大量移民开垦北方草原,尤其是晚清政府,为了尽快偿还庚子赔款,更加紧诱使那些短视的王爷在草原上“出荒”招垦 就像蒙古长调为蒙古族所独有,而别人学不来一样,郭雪波的这部小说也是一个独特的存在,很难为其他人所模仿。这是因为,它的独特不仅仅表现在技巧上,也和叙事风格不相干;它产生于作家与草原血肉相连的不解之缘,以及作家根深蒂固的草原情结,就像蒙古长调中往往深藏着歌唱者的寂寞与孤单一样,这部小说其实也渗透着作家“谁念西风独自凉”一般的心境,他不知道有谁可以明白此心,真正懂得草原对蒙古族牧民来说意味着什么,而这恰恰映照出歌者-作家生命的真实。

 

一部内蒙古草原的伤心史 ——读郭雪波《青旗嘎达梅林》 解玺璋 很多年前,我听台湾文化学者林谷芳先生演讲蒙古长调,他把长调中沉郁 忧伤的旋律和气韵,与蒙古族牧民的生命感知联系在一起,以为民族音乐首先是民族内在心灵的外在投射。当时我觉得这种说法很玄妙,有点形而上的意味,这几天读了郭雪波的长篇小说《青旗嘎达梅林》,当初悬浮在空中的感觉倒似乎有了着落,对林谷芳先生赞赏蒙古长调的初衷也有了更加真切的体会。 郭雪波的这部小说确有蒙古长调的气质。首先是它的结构方式,既有纵向的历史深度,又有横向的当代视野,给人的直接感受是,宽广而又绵长,崇高而又深沉,仿佛在倾听一位歌手演唱,那种听起来很像金属振动,却又连绵不绝的声音,构成了高低音在音高、音色上相互对应的声部,它不仅开阔、豪迈,由真嗓转入假声的唱法更将你带入草原深处,使你拥有一种震憾生命的感动。 就像蒙古长调为蒙古族所独有,而别人学不来一样,郭雪波的这部小说也是一个独特的存在,很难为其他人所模仿。这是因为,它的独特不仅仅表现在技巧上,也和叙事风格不相干;它产生于作家与草原血肉相连的不解之缘,以及作家根深蒂固的草原情结,就像蒙古长调中往往深藏着歌唱者的寂寞与孤单一样,这部小说其实也渗透着作家“谁念西风独自凉”一般的心境,他不知道有谁可以明白此心,真正懂得草原对蒙古族牧民来说意味着什么,而这恰恰映照出歌者-作家生命的真实。 小说从两个向度进入叙事,一个是带着作家本人身影的白尔泰追寻历史真相的目光,一个是作者对嘎达梅林全部事迹、历史背景以及起义全过程的重新建构和描述。这两条线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盘根错节,跨越时空,互相纠缠着将叙事层层展开,最终完成了这部对科尔沁草原生态史的全新演绎。序幕拉开,白尔泰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特殊的家世使他从小就记住了嘎达梅林这个名字和那面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青旗。待到他正式出场,已经长大成人,恰逢“文革”期间,清查“内人党”的残酷斗争,把他和嘎达梅林联系在一起。随后,嘎达梅林也在书中亮相,以他为主角的历史大戏这时便拉开了帷幕。他们在历史风

小说从两个向度进入叙事,一个是带着作家本人身影的白尔泰追寻历史真相的目光,一个是作者对嘎达梅林全部事迹、历史背景以及起义全过程的重新建构和描述。这两条线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盘根错节,跨越时空,互相纠缠着将叙事层层展开,最终完成了这部对科尔沁草原生态史的全新演绎。序幕拉开,白尔泰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特殊的家世使他从小就记住了嘎达梅林这个名字和那面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青旗。待到他正式出场,已经长大成人,恰逢“文革”期间,清查“内人党”的残酷斗争,把他和嘎达梅林联系在一起。随后,嘎达梅林也在书中亮相,以他为主角的历史大戏这时便拉开了帷幕。他们在历史风云中的个人遭际和命运,成为小说叙事的主要动力,始终牵动着读者的情感所指,乐其所乐,忧其所忧。但无论是白尔泰的残酷青春,他在各种政治运动的翻云覆雨中闪展腾挪,夹缝中成长;还是嘎达梅林的悲剧命运,他在贪婪的东北军阀和昏庸的达旗王爷,以及恶毒的奸人宵小的逼迫下,为保卫草原揭竿而起,最终全军覆没,都不是小说叙事所追求的终极目的。虽说他们的故事构成了小说情节的基本内容,而且悬念频出,高潮迭起,但显而易见的是,作家所要强调的东西并不在这里,不在故事本身,而是另有所指,所谓言在此而意在彼,然而又并非象征和隐喻,并非从美人香草联想到忠臣义士。在这里,作家甚至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直言,他的目的,不仅在于为嘎达梅林正名,清除统治者泼在他身上的污水,为他恢复名誉——他不是“胡子”、“土匪”,而是民族英雄;而且,还要进一步对嘎达梅林的行为作出解释,赋予他的所作所为新的意义。

 

这是作家在叙事中反复强调的。他担心读者也许会忽略这一点,所以不惜冒着由作家直接说出主题的风险,将这部小说的题旨和盘托出。在他看来,嘎达梅林所领导的有广大牧民参加的起义,不是什么“民族分裂”、“地方割据”和“蒙匪闹事”,而是一场保卫科尔沁草原,也就是保卫游牧文明的斗争,是超越了政治、阶级和民族的,两种文化、两种生存方式的矛盾和冲突。在这个意义上,徐贵荣、王治安、王教授、希日莫老头儿,以及为保护新栽种的沙打旺而被马群踏伤的包诺海这一班人,都是嘎达梅林的继承人。如果说嘎达梅林和他的战友是用热血和生命保护这片草地不被侵害的英雄,那么同样可以说,当代英雄就是那些为治理科尔沁沙地,恢复草原生态而献身的人们。曾经断裂的历史叙事就这样奇妙地在作家笔下被整合为一个整体,无论是清朝的皇帝、东北的军阀、腐败的王爷、贪婪的日本人,还是我们这些被认为从本质上区别于上述种种的人们,做的其实都是同一件事,即用农耕文明取代或改造游牧文明和内蒙古草原。清道光以降,为缓解内地的社会冲突和天灾人祸,清政府曾大量移民开垦北方草原,尤其是晚清政府,为了尽快偿还庚子赔款,更加紧诱使那些短视的王爷在草原上“出荒”招垦;而东北军阀与日本人胁迫、怂恿达王大规模出售草地,对生态脆弱的科尔沁草原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事实上,近百年来肆无忌惮地开垦草原所造成的恶果,直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才被人们所重视,一些有识之士也做出了可贵的努力,试图使草原生态得以恢复和缓解,但已是杯水车薪,作用并不显著。更何况,以农耕文明改造草原游牧文明的思维习惯,至今仍然主宰和支配着许多人的行为,为此作家警告我们:长此以往,百年之后,内蒙古草原将会变成第二个楼兰。

;而东北军阀与日本人胁迫、怂恿达王大规模出售草地,对生态脆弱的科尔沁草原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事实上,近百年来肆无忌惮地开垦草原所造成的恶果,直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才被人们所重视,一些有识之士也做出了可贵的努力,试图使草原生态得以恢复和缓解,但已是杯水车薪,作用并不显著。更何况,以农耕文明改造草原游牧文明的思维习惯,至今仍然主宰和支配着许多人的行为,为此作家警告我们:长此以往,百年之后,内蒙古草原将会变成第二个楼兰。 说起来,有时我并不觉得这是一部小说,至少不仅仅是一部小说,说它是内蒙古草原的一部哀史、一部伤心史,也许更加贴切。作家长歌当哭,为草原唱了一曲如蒙古长调般的哀歌。他所提出的这个问题,却是一个两难的、悖论式的问题,不仅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的矛盾没有找到更好的解决方式,我们现在更面临着新的工业文明,乃至后工业文明的挑战,大规模的城乡一体化建设,不可阻挡的城市化进程,使得农耕文明亦陷入灭顶之灾,乡土中国正在土崩瓦解,此时此刻读了郭雪波的《青旗嘎达梅林》,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说起来,有时我并不觉得这是一部小说,至少不仅仅是一部小说,说它是内蒙古草原的一部哀史、一部伤心史,也许更加贴切。作家长歌当哭,为草原唱了一曲如蒙古长调般的哀歌。他所提出的这个问题,却是一个两难的、悖论式的问题,不仅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的矛盾没有找到更好的解决方式,我们现在更面临着新的工业文明,乃至后工业文明的挑战,大规模的城乡一体化建设,不可阻挡的城市化进程,使得农耕文明亦陷入灭顶之灾,乡土中国正在土崩瓦解,此时此刻读了郭雪波的《青旗嘎达梅林》,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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