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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剥夺与被粉碎的希望  

2010-03-10 00:12: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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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剥夺与被粉碎的希望

——读《遍地月光》有感

解玺璋

 

被剥夺与被粉碎的希望 - 解玺璋 - 解玺璋的博客

 

    还有什么是比剥夺并进而粉碎一个人的希望更让他伤心、痛苦和悲愤的吗?我想应该是没有了。我们常说,一个人可以陷入绝境,一无所有,但只要希望还在,他就可以顽强地活下去。刘庆邦的小说《遍地月光》就讲了一个人的希望是如何被剥夺与被粉碎,又一再重新拾起的故事。

 

    这个故事发生在那个荒谬、荒唐,甚至有些荒诞的年代,同为共和国的公民,却被分成了三六九等。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呀,但在当时,却被视为是天经地义的。青年农民黄金种就因为不幸出生在一个地主家庭,这就成了他的原罪,从此坠入社会的最底层。他不仅不能像其他青年一样参加村里的活动,聚会、唱歌、读书、训练,都没他的份儿,看电影也要躲在不被别人注意的犄角旮旯儿,甚至参加劳动都要躲开那些喜欢拿他恶作剧的贫下中农子弟,以免遭到毫无来由的毒打和羞辱。他不是一个自暴自弃,破罐破摔的人,他并不缺少好好过日子和想过好日子的“心气”。在村里,他深知自己没有和贫下中农的女儿谈恋爱的资格,他只能追求那些和他一样出身地主家庭的女儿。他开始追求的赵自华和后来追求的王全灵,头上都戴着一顶出身不好的帽子。尽管如此,但命运仍然不能如其所愿,赵自华被家里以换亲的方式嫁给了邻村的杨纪英,王全灵则只能嫁给村长杜建春的外甥。这时的黄金种彻底绝望了,但他并不甘心,他相信走出这片土地就能找到新的希望。他三次出走,两次被当作盲流遣返回乡,最后一次总算成功了。他隐姓埋名在一个小镇上活了下来,终于赶上了改革开放,国家不以阶级斗争为纲了,以前所划的成分都取消了,什么地主富农,帽子都扔到太平洋里去了,人人的身份都一样了,都是共和国的公民了。在离开家乡多年后,他终于回到了魂牵梦绕的故里,在这里,他伤心地发现,人们虽然不再以阶级的眼光看你了,却换上了同样冷漠的、令人心寒的金钱的眼光。于是,作家满怀深情地写下了最后一笔:“金种长啸一声:‘我的天啊!’”

 

    金种的故事发生在河南一个叫杜老庄的村子,而这里又何尝不是昔日中国的一个缩影。即使在杜老庄,金种的命运也不是孤立的个人的命运,而是一个时代的民族的命运。在这个村子里,青年少年,无论男女,哪个不是生活在你争我斗,互为仇雠的、令人绝望和窒息的氛围里?赵自华为了弟弟换亲,嫁给一个她并不认识,并不喜欢的男人,而两个弟弟为了争夺换亲的权力,竟上演了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哥哥赵自良终其一生都只能被铁链锁在水车上,过着非人的生活。王全灵没有父亲,她的母亲是地主的小老婆,后来嫁给了村里唯一的雇农,为了一家的安宁和自己不受侮辱,她不得不把自己嫁给一个侏儒,就因为他是村长的外甥。还有那个杜建勋,老婆和村干部睡觉,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怨气都憋在自家的肚子里。即使被他捉了奸,站在门外的他竟也不敢弄出一点声音,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喊,就成了地主阶级拉拢腐蚀贫下中农,就成了阶级斗争新动向。

 

    庆邦的笔触是相当细腻和繁复的,很像一个工笔画家或油画家,他细细地描摹,一丝不苟;他一笔一笔地勾抹,让颜料一层层地在画布上堆积起来,从而凸显出生活的质感。在我看来,他的小说既不靠观念的刻意标榜,也不在形式上玩什么花样,他的叙述总是缓缓道来,老老实实,不温不火,不急不躁,虽不张扬,却有一种很强劲的、不可阻挡的渗透力和感染力,或让你悲伤,或让你感动。就像他对金种两次恋爱的描写,我以为那是小说中最美的文字。他写金种对赵自华的相思,写他喜欢自华到水坑边洗衣服,他也要找一件东西到水坑边去洗,但他家穷得没有东西可洗,只找到一块馏布子,他蹲在水坑边上洗馏布子,其实是心不在焉,一心都在自华身上,希望引起自华对他的注意,他把一个青年胆怯、自卑的恋爱心理,刻画得非常细致入微。他写金种追求王全灵是在井台,王全灵不像赵自华,金种喜欢她,她对金种也有意,这一对青年男女的恋爱,仿佛是从石板底下顽强生长出来的一朵小花,惹人怜爱,却也非常脆弱,任何微小的力量都可能使它毁灭。实际上,读他的小说,读者是很难做到心如止水的,尽管他的语气总是那么平和,但是,我们的心底却被他催动着涌起阵阵波澜,我们的灵魂也一再经受那来自地狱之火的拷问!

 

    刘庆邦的笔触总是指向过去,他的写作打开了我们尘封已久的记忆,使我们回到了那个令人绝望、恐惧和窒息的时代。那些看似平静而又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唤醒了我们内心最深处似乎早已麻木的感觉。事实上,当我们以火一般的热情拥抱未来的时候,是不能忘记或回避过去的。没有人可以躲避自己的历史,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无论你怎样千方百计想避开它,它都将以自己特有的方式存在着,并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显现出来。而且,对历史的遗忘和回避,迟早会给一个民族带来灾难。刘庆邦的写作应该是对于我们的一次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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