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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玺璋的博客

 
 
 

日志

 
 

过年  

2007-03-07 10:13: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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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解玺璋年就这么过去了。它来的时候,我们没有任何期待,现在它走了,我们也没有特别的留恋。我甚至不记得了,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年变得可有可无,可过可不过。有时我想,年对于我来说,可能就剩了年三十我妈包的那顿饺子。从前的年,可不是这样过的。那时,一进腊月,孩子们的嘴就咧开了,进进出出都带着喜兴。腊八儿那天,日子过得再紧巴,也要让全家喝上一顿腊八儿粥。几颗红枣,几粒儿花生,一把红小豆,一把大芸豆,还有平时难得一见的“好米”,都是春节特供的。粥未熟,香气早已散开,弥漫在屋里,院子里,引诱得我们哥儿几个围着粥锅团团转。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就该吃糖瓜儿了。现在是做成光溜溜儿的糖球儿了,以前却是长长的一根,攥在手里,咬一口,是脆的,很过瘾。这时,家家户户都要忙着准备年货了。虽说都是按量供应的,不是要本儿,就是要票儿,但过年仍然马虎不得,想方设法也要弄些花样出来。肉是要炖的,肉皮和炖肉的汤,还能做成肉皮冻儿。蒸干粮也是一件大事,发面要用大盆,蒸馒头要用大锅,馒头蒸熟了,还要点上鲜艳的红点儿。除了馒头,要蒸的还有花卷儿、豆包儿。这还不算完,我妈别出心裁,每年总要再炸一些藕盒儿、排岔儿和丸子。油是平时攒下的,丸子的材料,则主要是胡萝卜和粉条。那几天,家里天天飘着香味儿,直到年三十的晚上,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剩了包饺子。吃过晚饭,孩子们跑到院子里放炮仗,灯笼也亮起来了。一团团花花绿绿的灯火,被夜色衬托着,跳跃着,分外耀眼;炮仗也放起来了,噼啪作响,在年夜中闪着光。这时,我妈剁馅儿的声音也加入进来,汇成了除夕的交响。这是多么美妙的时刻呀!没有电视,也没有春晚,但我们的年过得很快乐。几个孩子都穿上

过年
解玺璋

过年解玺璋年就这么过去了。它来的时候,我们没有任何期待,现在它走了,我们也没有特别的留恋。我甚至不记得了,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年变得可有可无,可过可不过。有时我想,年对于我来说,可能就剩了年三十我妈包的那顿饺子。从前的年,可不是这样过的。那时,一进腊月,孩子们的嘴就咧开了,进进出出都带着喜兴。腊八儿那天,日子过得再紧巴,也要让全家喝上一顿腊八儿粥。几颗红枣,几粒儿花生,一把红小豆,一把大芸豆,还有平时难得一见的“好米”,都是春节特供的。粥未熟,香气早已散开,弥漫在屋里,院子里,引诱得我们哥儿几个围着粥锅团团转。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就该吃糖瓜儿了。现在是做成光溜溜儿的糖球儿了,以前却是长长的一根,攥在手里,咬一口,是脆的,很过瘾。这时,家家户户都要忙着准备年货了。虽说都是按量供应的,不是要本儿,就是要票儿,但过年仍然马虎不得,想方设法也要弄些花样出来。肉是要炖的,肉皮和炖肉的汤,还能做成肉皮冻儿。蒸干粮也是一件大事,发面要用大盆,蒸馒头要用大锅,馒头蒸熟了,还要点上鲜艳的红点儿。除了馒头,要蒸的还有花卷儿、豆包儿。这还不算完,我妈别出心裁,每年总要再炸一些藕盒儿、排岔儿和丸子。油是平时攒下的,丸子的材料,则主要是胡萝卜和粉条。那几天,家里天天飘着香味儿,直到年三十的晚上,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剩了包饺子。吃过晚饭,孩子们跑到院子里放炮仗,灯笼也亮起来了。一团团花花绿绿的灯火,被夜色衬托着,跳跃着,分外耀眼;炮仗也放起来了,噼啪作响,在年夜中闪着光。这时,我妈剁馅儿的声音也加入进来,汇成了除夕的交响。这是多么美妙的时刻呀!没有电视,也没有春晚,但我们的年过得很快乐。几个孩子都穿上

   年就这么过去了。它来的时候,我们没有任何期待,现在它走了,我们也没有特别的留恋。我甚至不记得了,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年变得可有可无,可过可不过。有时我想,年对于我来说,可能就剩了年三十我妈包的那顿饺子。

   从前的年,可不是这样过的。那时,一进腊月,孩子们的嘴就咧开了,进进出出都带着喜兴。腊八儿那天,日子过得再紧巴,也要让全家喝上一顿腊八儿粥。几颗红枣,几粒儿花生,一把红小豆,一把大芸豆,还有平时难得一见的“好米”,都是春节特供的。粥未熟,香气早已散开,弥漫在屋里,院子里,引诱得我们哥儿几个围着粥锅团团转。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就该吃糖瓜儿了。现在是做成光溜溜儿的糖球儿了,以前却是长长的一根,攥在手里,咬一口,是脆的,很过瘾。这时,家家户户都要忙着准备年货了。虽说都是按量供应的,不是要本儿,就是要票儿,但过年仍然马虎不得,想方设法也要弄些花样出来。肉是要炖的,肉皮和炖肉的汤,还能做成肉皮冻儿。蒸干粮也是一件大事,发面要用大盆,蒸馒头要用大锅,馒头蒸熟了,还要点上鲜艳的红点儿。除了馒头,要蒸的还有花卷儿、豆包儿。这还不算完,我妈别出心裁,每年总要再炸一些藕盒儿、排岔儿和丸子。油是平时攒下的,丸子的材料,则主要是胡萝卜和粉条。那几天,家里天天飘着香味儿,直到年三十的晚上,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剩了包饺子。吃过晚饭,孩子们跑到院子里放炮仗,灯笼也亮起来了。一团团花花绿绿的灯火,被夜色衬托着,跳跃着,分外耀眼;炮仗也放起来了,噼啪作响,在年夜中闪着光。这时,我妈剁馅儿的声音也加入进来,汇成了除夕的交响。

   这是多么美妙的时刻呀!没有电视,也没有春晚,但我们的年过得很快乐。几个孩子都穿上了新衣裳,新棉鞋。只有过年,我们才能尽情地享受。每个人的布票、棉花票,都是有限的,它们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不能不佩服我妈的精打细算。衣服是要买的,鞋却是我妈做的。五双鞋,十个鞋底儿,一针一线,要纳多久?几十年过去了,我还清楚地记得我妈坐在灯下纳鞋底儿的情景。我们家孩子多,负担重,生活是不富裕,但不能没有体面。大年初一我们去各家拜年,大妈大婶儿没有不夸我妈针线好,手巧的。这时,我总是觉得特自豪。年就在这种气氛中一天天过去了,过年的乐趣却不会戛然而止,它还在我们的生活中延续。炮仗就还要放一阵,现在人们才大气粗,讲究整挂整桶地放,多有气派;那时我们还真舍不得,我们买不起大炮仗,只有买小鞭。小鞭我们也一个一个地放。

了新衣裳,新棉鞋。只有过年,我们才能尽情地享受。每个人的布票、棉花票,都是有限的,它们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不能不佩服我妈的精打细算。衣服是要买的,鞋却是我妈做的。五双鞋,十个鞋底儿,一针一线,要纳多久?几十年过去了,我还清楚地记得我妈坐在灯下纳鞋底儿的情景。我们家孩子多,负担重,生活是不富裕,但不能没有体面。大年初一我们去各家拜年,大妈大婶儿没有不夸我妈针线好,手巧的。这时,我总是觉得特自豪。年就在这种气氛中一天天过去了,过年的乐趣却不会戛然而止,它还在我们的生活中延续。炮仗就还要放一阵,现在人们才大气粗,讲究整挂整桶地放,多有气派;那时我们还真舍不得,我们买不起大炮仗,只有买小鞭。小鞭我们也一个一个地放。说起来,这都是四十多年前的光景了,那时的我还小,体会不出过日子的艰辛,只是觉得,过年增添了许多快乐。小孩子都盼着过年,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父母脸上也挂着笑容,额头上的皱纹也舒展开了。有人说,过去我们是把快乐集中到了过年的这几天,现在是把快乐分给全年的每一天了,现在我们天天过年。这话也对也不对。是呀,现在你想吃饺子,随时可以吃,什么馅儿没有啊?又何止饺子呢?只要你有钱,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商家早给您备下了。现在的腊八儿粥多讲究呀,您要是喜欢,天天喝。可是还能喝出那时的味道吗?人心不足啊!有人这么感叹。却也不尽然。因为物质不是决定一切的呀,尤其不能决定快乐。这些年,有人觉得,传统又是好东西了,把传统当成了救命稻草,到处忽悠传统。我看,最积极的是商家,还有媒体。报纸天天都在整版整版地做春节,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说得唾沫星子乱飞,商场和超市也是张灯结彩,披红戴花,可我看不出这些和

   说起来,这都是四十多年前的光景了,那时的我还小,体会不出过日子的艰辛,只是觉得,过年增添了许多快乐。小孩子都盼着过年,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父母脸上也挂着笑容,额头上的皱纹也舒展开了。有人说,过去我们是把快乐集中到了过年的这几天,现在是把快乐分给全年的每一天了,现在我们天天过年。这话也对也不对。是呀,现在你想吃饺子,随时可以吃,什么馅儿没有啊?又何止饺子呢?只要你有钱,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商家早给您备下了。现在的腊八儿粥多讲究呀,您要是喜欢,天天喝。可是还能喝出那时的味道吗?人心不足啊!有人这么感叹。却也不尽然。因为物质不是决定一切的呀,尤其不能决定快乐。这些年,有人觉得,传统又是好东西了,把传统当成了救命稻草,到处忽悠传统。我看,最积极的是商家,还有媒体。报纸天天都在整版整版地做春节,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说得唾沫星子乱飞,商场和超市也是张灯结彩,披红戴花,可我看不出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这只是商家和媒体在过年,不是我在过年。说得严重一点,我过年的快乐是被商家和媒体剥夺了。自从有了“春晚”,我们还有除夕吗?没有了。除夕的快乐和美好都随着春晚的喧闹悄然而去了,留下的只有电视屏幕上虚伪的笑脸和笑声。现在是很重视传统,许多老礼儿都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被发掘出来了,政府花了很多钱,很多精力,组织了很多场面来展示这些东西,但给我的感觉还是在制造某种气氛。传统也许是个好东西,但它不仅仅是形式和门面,它应该在我们的心里,无论好坏,它都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我们能在物质相对贫乏的年代感受到过年的快乐,其实就在于,那个时候我们还能自己过年,用我们自己的方式过年。我们的快乐就来自于我们的自主,而不是别人的安排。

我有什么关系,这只是商家和媒体在过年,不是我在过年。说得严重一点,我过年的快乐是被商家和媒体剥夺了。自从有了“春晚”,我们还有除夕吗?没有了。除夕的快乐和美好都随着春晚的喧闹悄然而去了,留下的只有电视屏幕上虚伪的笑脸和笑声。现在是很重视传统,许多老礼儿都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被发掘出来了,政府花了很多钱,很多精力,组织了很多场面来展示这些东西,但给我的感觉还是在制造某种气氛。传统也许是个好东西,但它不仅仅是形式和门面,它应该在我们的心里,无论好坏,它都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我们能在物质相对贫乏的年代感受到过年的快乐,其实就在于,那个时候我们还能自己过年,用我们自己的方式过年。我们的快乐就来自于我们的自主,而不是别人的安排。这么说有点“今不如昔”的味道了,很容易使人联想到鲁迅笔下的九斤老太,我想,也许我真的老了。   这么说有点“今不如昔”的味道了,很容易使人联想到鲁迅笔下的九斤老太,我想,也许我真的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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