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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玺璋的博客

 
 
 

日志

 
 

两个时代,两种阅读  

2009-04-23 13:05:5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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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世界读书日”。前些天,北京师范大学的赵红同学在我的博客里留言,希望见面谈谈读书的问题,这也是我很感兴趣的话题,就约了一起聊聊。日前,她把我们聊天的内容整理出来,希望能有更多的朋友分享。借此读书日之际,也贴在我的博客里,希望朋友们不吝赐教。

 

解玺璋:我很同情“80后”

 

全不同。列宁说差异就是矛盾,这是两代人对立与冲突的根源。“80后”的问题很多都是“50后”带给他们的。现在都说“80后”很自我,难道这不是“40后”、“50后”在20世纪80年代所大声疾呼的个人自由么?现在这种状态在他们的后代身上出现了,他们倒恐慌了,这不是“叶公好龙”吗?我接触过很多“80后”,他们都是很有思想、很有深度的,完全不是大家所批评的那样。所以,我觉得自己应该为“80后”辩护。周刊:您觉得20世纪80年代的大学生和21世纪的大学生精神面貌、读书状态有什么不同?解玺璋:我就是那个年代的大学生,那种被长期压制后的反弹,使得我们那一代大学生读书的热情极其高涨。可惜那时候新书很少,大多数都是翻印“文革”前的老书。我们平时不仅在学校里读书,到公园去也是读书,同学之间谈论的都是思想与社会问题,氛围非常好。另外,80年代的大学生也没有求职就业的压力,读书的动机要比当代大学生纯粹一些。20世纪80年代是有学术也有思想的年代,不少影响深远的书,都是那个年代毕业的大学生、研究生写的;而20世纪90年代则只有学术而无思想,四平八稳的学术研究、学科研究让人无法产生精神上的共鸣与激动,能刺激读者的,只有《中国可以说不》这样的书,既没有学术也没有思想,只有情绪。到了现在,我觉得是既没学术也没思想。学术界的浮躁、学术垃圾的堆砌,所以,我不得不建议大学生们少读新书,多读老书。我很怀念上世纪80年代,刘小枫的《拯救与逍遥》多好啊,还有赵园、王一川、陈平原、钱理群、梁治平、陈思和等。他们真是怀着救国救民、改变中国未来命运的情怀来阅读、创作和研究的。现在的大学生碰上了好时代,资讯发达,可读的书也很多。但是他们也面临着20世纪80年代大学生所不曾面对的压力,包括就业、住房、恋爱等等,这必然会影响到他们读书的心态。为生存读书,为考各种本和证而读书,其实是很痛苦的。所以我很同情“80后”。周刊: “80后”涉猎传统文学,如像安意如讲古典诗词。您觉得这种作法值得提倡吗?解玺璋:我觉得现在有一个安意如还不够,应该有一百个安意如。把传统的东西用通俗的方式呈现出来,吸引年轻人来阅读,这是好事,是引导读者入门,也是“80后”涉足中国古典文化的成功。高、尖、深的学术也需要,那是入门以后的另一种功能。我们需要把传统的东西浅显有趣地告诉大众,这也是功德无量的。年轻人应该去做这样的工作,他们与年轻读者可以更好地沟通,有更多的共鸣。大学生缺英雄豪迈的气质周刊:现在战争文学作品很畅销,像《士兵突击》、《我的团长我的团》。您觉得和平年代,战争文学应该承担怎样的使命?解玺璋:读战争文学,可以感受到英雄气概。我一直以为,完美的人格应该是由两个方面的东西构成的,龚自珍曾经用“一箫一剑”来比喻人格的两面。战争文学正可以给读者以“仗剑走天涯”的雄浑豪迈的气质。这种只有在战场上才能得到的东西,在城市生活当中,尤其在日常和平年代里是很难得的。当代大学生恰恰很缺少内心的豪迈情怀,这只有从唐朝的边塞诗中,从宋代的豪放词中,从当代的战争文学中去寻找。但是现在的战争文学所提供的这种英雄豪迈的气概却很少。前苏联的战争文学,尽管饱含着悲惨与残酷,但仍能让人从中感受到英雄豪迈的气概。哥萨克军人在草原上骑着马,举着战刀,近乎疯狂地驰骋,这可以给读者何等的情愫?没有英雄气质,对现代人尤其男性而言,是一种极大的缺陷。平时可以文绉绉的,但是心底必须有勇敢者的气质做底子。战争文学,就可以慢慢地熏染当代大学生这种英雄豪迈的气质。周刊:最近您就历史真实问题批评了《我的团长我的团》,想听听您的想法。解玺

读书应该“啃酸果”

 

周刊:您曾经写文章说读书是一种游戏,可是在大学生看来,读书是一件严肃的事。您觉得究竟应该用怎样的态度来读书呢?

今天是“世界读书日”。前些天,北京师范大学的赵红同学在我的博客里留言,希望见面谈谈读书的问题,这也是我很感兴趣的话题,就约了一起聊聊。日前,她把我们聊天的内容整理出来,希望能有更多的朋友分享。借此读书日之际,也贴在我的博客里,希望朋友们不吝赐教。解玺璋:我很同情“80后”读书应该“啃酸果”周刊:您曾经写文章说读书是一种游戏,可是在大学生看来,读书是一件严肃的事。您觉得究竟应该用怎样的态度来读书呢?解玺璋:“读书要有一种游戏精神”,那要到我们这个年纪,可以边喝茶边读书而非为“稻粱谋”的时候才说的话。这其实是一种生活方式,晚明和民国都各有一批知识分子是带着这样的心态来生活的,他们觉得读书是一种散淡的修身养性的方式。而大学生正是为事业打基础的时候,读书对他们来说,自然不是一种游戏,而应该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这时候的读书,就要有“啃酸果”的精神。这是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的比喻,他说读杜林的书就像是在“啃酸果”,但是不能不读,因为他是要批判的。可见,“啃酸果”式的读书是有着明确的目标的。我现在也“啃酸果”,批评一部电视剧时,我也要从头到尾把它看完,不能只看一个开头,就抡圆了骂人家。但是,作为个人修身养性的读书,就不能带有太多的功利色彩。沈昌文先生说读书就像抽烟,得慢慢地熏染才能熏出那种味儿来。这其实是两种不同的读书态度,应对的是不同的生活需求和不同的人生阶段。周刊:您觉得大学生应该遵循什么样的读书方法?解玺璋:读大学不是接受知识的过程,而是训练方法的过程。大学四年把一生的知识全部学完,那是不可能的。因此,上大学主要是学方法,学习的方法、思考的方法、分析事物的方法和研究问题的方法。因此,大学生的阅读应该首先占领思想的制高点,系统地阅读思想史著作大有好处。记得李少红曾与我谈及,她上学之初向李陀请教读书方法,李陀先生也说先读思想史。有了思想史的脉络,分析具体问题时,才能知道它的历史定位,才能下判断。其次要读历史。这也是李陀当时教给李少红的经验。他建议先读美国史,丹尼尔·布尔斯廷的书就很好。《光荣与梦想》也是一本好书,我一直认为,要想当一个好记者,《光荣与梦想》是必读书。另外,一定要读原著,才能少走弯路。比如《论语》,没有读原著,只是去听后来人的种种解读,尤其是感受式的解释,读者就会很茫然。当然,读原著可能比较费事,但收获也一定更大。同时,你要自己设计、规划自己的阅读,还应该读一些介绍书的书。“80后”是媒体的噱头周刊:您以前写过文章反对“80后”作为代际的划分,请您谈谈对“80后”的看法。解玺璋:我反对按照年代给人划分不同的集团,每个年代的人群都是多种颜色的。简单地用年代来划分群体,完全是媒体为了制造新闻弄的噱头。事实上,不管“80后”有什么问题,都应该由“50后”来承担责任。直观地说,“80后”是“50后”的孩子。因此,要研究“80后”的问题,先要研究“50后”有什么问题。“50后”有什么问题呢?他们是被耽误的一代人,知识储备先天不足,对宇宙与人生的基本认识都是从直接生活经验中来的,他们以此支撑自己走过生活的道路。但当代社会日新月异的变化,“50后”的经验已经不足以为今天的生活提供支持,更不能为下一代人提供帮助。可作为家长,他们往往按照自己的理想来设计孩子的路线。再加上独生子女政策,家长和孩子的关系就变得更为紧张了。事实上,任何一代青年都是叛逆的,“50后”在年轻的时候也叛逆过。而“80后”就是在20世纪80年代呼唤自由、民主和自我意识的思想背景中成长起来的,他们的血液里流淌着自由、民主和个性化的营养,这与“50后”完

解玺璋:“读书要有一种游戏精神”,那要到我们这个年纪,可以边喝茶边读书而非为“稻粱谋”的时候才说的话。这其实是一种生活方式,晚明和民国都各有一批知识分子是带着这样的心态来生活的,他们觉得读书是一种散淡的修身养性的方式。而大学生正是为事业打基础的时候,读书对他们来说,自然不是一种游戏,而应该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这时候的读书,就要有“啃酸果”的精神。这是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的比喻,他说读杜林的书就像是在“啃酸果”,但是不能不读,因为他是要批判的。可见,“啃酸果”式的读书是有着明确的目标的。我现在也“啃酸果”,批评一部电视剧时,我也要从头到尾把它看完,不能只看一个开头,就抡圆了骂人家。但是,作为个人修身养性的读书,就不能带有太多的功利色彩。沈昌文先生说读书就像抽烟,得慢慢地熏染才能熏出那种味儿来。这其实是两种不同的读书态度,应对的是不同的生活需求和不同的人生阶段。

 

周刊:您觉得大学生应该遵循什么样的读书方法?

璋:讨论一部当代艺术作品,如果仅用简单的“真实”标准来衡量,则体现不出批评的必要。经过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的洗礼,“真实”的概念早已被消解掉了。但是具体到《我的团长我的团》这部戏,评价标准却有些例外。为什么我要拿“真实”来说事呢?那是因为《我的团长我的团》存在着具体的历史情境。按照主创人员的说法,这部戏是反思国民性的。电视剧当然可以反思国民性,但远征军不是阿Q。鲁迅先生用虚构的阿Q形象来反思国民性,他既可以是农民,也可以是知识分子,谁都可以从阿Q身上找到与自己相对应的东西。但远征军却有着真实的历史身份,尽管在我们的历史叙事中他们是被长期忽略了的。在我们这一代人的阅读经历中,好像都没有过对远征军的明确认识。我到过云南腾冲,第一次见到国民党的国殇墓园,我特别震惊,中国大陆上竟然还建有这样一座规模宏大的国民党烈士墓园。当地的老百姓告诉我,当年远征军在这里抗战时所表现出的民族气节,非常感人。面对这样一个被主流历史叙事所忽略的群体,我们的文艺作品,包括电视剧,用何种态度来描述就显得尤为重要。你用调侃的态度来表现远征军,受众就会信以为真,而这对远征军显然是极不公正的。当时十万青年参军,有很多西南联大的学生,他们不是乌合之众,而是当时的高素质人才,他们在战场的表现绝不会是这部戏所呈现给观众的那样。所以我只能还原到最低级的“真实”问题上与他们论争,希望他们尊重历史。关于中国人的劣根性,在民国时期和上世纪80年代都进行过很多探讨。中国人的散漫、自私、小气等弱点,现在来看并不完全是中国人所特有的。美国、俄罗斯都可能找到这样的人。因此,这种对国民性的反思有着极大的局限性。从“启蒙与救亡”的历史语境至今,中国人的精神面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今天再来讨论所谓国民性,应该有新的认识。以此而言,《我的团长我的团》并没有提供什么新的反思。事实上,电视剧就是大众文化消费产品,是供大家晚上度过休闲时光的,也不该把它搞得那么沉重,那么怪诞。

解玺璋:读大学不是接受知识的过程,而是训练方法的过程。大学四年把一生的知识全部学完,那是不可能的。因此,上大学主要是学方法,学习的方法、思考的方法、分析事物的方法和研究问题的方法。因此,大学生的阅读应该首先占领思想的制高点,系统地阅读思想史著作大有好处。记得李少红曾与我谈及,她上学之初向李陀请教读书方法,李陀先生也说先读思想史。有了思想史的脉络,分析具体问题时,才能知道它的历史定位,才能下判断。

其次要读历史。这也是李陀当时教给李少红的经验。他建议先读美国史,丹尼尔·布尔斯廷的书就很好。《光荣与梦想》也是一本好书,我一直认为,要想当一个好记者,《光荣与梦想》是必读书。另外,一定要读原著,才能少走弯路。比如《论语》,没有读原著,只是去听后来人的种种解读,尤其是感受式的解释,读者就会很茫然。当然,读原著可能比较费事,但收获也一定更大。同时,你要自己设计、规划自己的阅读,还应该读一些介绍书的书。

 

今天是“世界读书日”。前些天,北京师范大学的赵红同学在我的博客里留言,希望见面谈谈读书的问题,这也是我很感兴趣的话题,就约了一起聊聊。日前,她把我们聊天的内容整理出来,希望能有更多的朋友分享。借此读书日之际,也贴在我的博客里,希望朋友们不吝赐教。解玺璋:我很同情“80后”读书应该“啃酸果”周刊:您曾经写文章说读书是一种游戏,可是在大学生看来,读书是一件严肃的事。您觉得究竟应该用怎样的态度来读书呢?解玺璋:“读书要有一种游戏精神”,那要到我们这个年纪,可以边喝茶边读书而非为“稻粱谋”的时候才说的话。这其实是一种生活方式,晚明和民国都各有一批知识分子是带着这样的心态来生活的,他们觉得读书是一种散淡的修身养性的方式。而大学生正是为事业打基础的时候,读书对他们来说,自然不是一种游戏,而应该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这时候的读书,就要有“啃酸果”的精神。这是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的比喻,他说读杜林的书就像是在“啃酸果”,但是不能不读,因为他是要批判的。可见,“啃酸果”式的读书是有着明确的目标的。我现在也“啃酸果”,批评一部电视剧时,我也要从头到尾把它看完,不能只看一个开头,就抡圆了骂人家。但是,作为个人修身养性的读书,就不能带有太多的功利色彩。沈昌文先生说读书就像抽烟,得慢慢地熏染才能熏出那种味儿来。这其实是两种不同的读书态度,应对的是不同的生活需求和不同的人生阶段。周刊:您觉得大学生应该遵循什么样的读书方法?解玺璋:读大学不是接受知识的过程,而是训练方法的过程。大学四年把一生的知识全部学完,那是不可能的。因此,上大学主要是学方法,学习的方法、思考的方法、分析事物的方法和研究问题的方法。因此,大学生的阅读应该首先占领思想的制高点,系统地阅读思想史著作大有好处。记得李少红曾与我谈及,她上学之初向李陀请教读书方法,李陀先生也说先读思想史。有了思想史的脉络,分析具体问题时,才能知道它的历史定位,才能下判断。其次要读历史。这也是李陀当时教给李少红的经验。他建议先读美国史,丹尼尔·布尔斯廷的书就很好。《光荣与梦想》也是一本好书,我一直认为,要想当一个好记者,《光荣与梦想》是必读书。另外,一定要读原著,才能少走弯路。比如《论语》,没有读原著,只是去听后来人的种种解读,尤其是感受式的解释,读者就会很茫然。当然,读原著可能比较费事,但收获也一定更大。同时,你要自己设计、规划自己的阅读,还应该读一些介绍书的书。“80后”是媒体的噱头周刊:您以前写过文章反对“80后”作为代际的划分,请您谈谈对“80后”的看法。解玺璋:我反对按照年代给人划分不同的集团,每个年代的人群都是多种颜色的。简单地用年代来划分群体,完全是媒体为了制造新闻弄的噱头。事实上,不管“80后”有什么问题,都应该由“50后”来承担责任。直观地说,“80后”是“50后”的孩子。因此,要研究“80后”的问题,先要研究“50后”有什么问题。“50后”有什么问题呢?他们是被耽误的一代人,知识储备先天不足,对宇宙与人生的基本认识都是从直接生活经验中来的,他们以此支撑自己走过生活的道路。但当代社会日新月异的变化,“50后”的经验已经不足以为今天的生活提供支持,更不能为下一代人提供帮助。可作为家长,他们往往按照自己的理想来设计孩子的路线。再加上独生子女政策,家长和孩子的关系就变得更为紧张了。事实上,任何一代青年都是叛逆的,“50后”在年轻的时候也叛逆过。而“80后”就是在20世纪80年代呼唤自由、民主和自我意识的思想背景中成长起来的,他们的血液里流淌着自由、民主和个性化的营养,这与“50后”完

 

“80后”是媒体的噱头

 

今天是“世界读书日”。前些天,北京师范大学的赵红同学在我的博客里留言,希望见面谈谈读书的问题,这也是我很感兴趣的话题,就约了一起聊聊。日前,她把我们聊天的内容整理出来,希望能有更多的朋友分享。借此读书日之际,也贴在我的博客里,希望朋友们不吝赐教。解玺璋:我很同情“80后”读书应该“啃酸果”周刊:您曾经写文章说读书是一种游戏,可是在大学生看来,读书是一件严肃的事。您觉得究竟应该用怎样的态度来读书呢?解玺璋:“读书要有一种游戏精神”,那要到我们这个年纪,可以边喝茶边读书而非为“稻粱谋”的时候才说的话。这其实是一种生活方式,晚明和民国都各有一批知识分子是带着这样的心态来生活的,他们觉得读书是一种散淡的修身养性的方式。而大学生正是为事业打基础的时候,读书对他们来说,自然不是一种游戏,而应该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这时候的读书,就要有“啃酸果”的精神。这是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的比喻,他说读杜林的书就像是在“啃酸果”,但是不能不读,因为他是要批判的。可见,“啃酸果”式的读书是有着明确的目标的。我现在也“啃酸果”,批评一部电视剧时,我也要从头到尾把它看完,不能只看一个开头,就抡圆了骂人家。但是,作为个人修身养性的读书,就不能带有太多的功利色彩。沈昌文先生说读书就像抽烟,得慢慢地熏染才能熏出那种味儿来。这其实是两种不同的读书态度,应对的是不同的生活需求和不同的人生阶段。周刊:您觉得大学生应该遵循什么样的读书方法?解玺璋:读大学不是接受知识的过程,而是训练方法的过程。大学四年把一生的知识全部学完,那是不可能的。因此,上大学主要是学方法,学习的方法、思考的方法、分析事物的方法和研究问题的方法。因此,大学生的阅读应该首先占领思想的制高点,系统地阅读思想史著作大有好处。记得李少红曾与我谈及,她上学之初向李陀请教读书方法,李陀先生也说先读思想史。有了思想史的脉络,分析具体问题时,才能知道它的历史定位,才能下判断。其次要读历史。这也是李陀当时教给李少红的经验。他建议先读美国史,丹尼尔·布尔斯廷的书就很好。《光荣与梦想》也是一本好书,我一直认为,要想当一个好记者,《光荣与梦想》是必读书。另外,一定要读原著,才能少走弯路。比如《论语》,没有读原著,只是去听后来人的种种解读,尤其是感受式的解释,读者就会很茫然。当然,读原著可能比较费事,但收获也一定更大。同时,你要自己设计、规划自己的阅读,还应该读一些介绍书的书。“80后”是媒体的噱头周刊:您以前写过文章反对“80后”作为代际的划分,请您谈谈对“80后”的看法。解玺璋:我反对按照年代给人划分不同的集团,每个年代的人群都是多种颜色的。简单地用年代来划分群体,完全是媒体为了制造新闻弄的噱头。事实上,不管“80后”有什么问题,都应该由“50后”来承担责任。直观地说,“80后”是“50后”的孩子。因此,要研究“80后”的问题,先要研究“50后”有什么问题。“50后”有什么问题呢?他们是被耽误的一代人,知识储备先天不足,对宇宙与人生的基本认识都是从直接生活经验中来的,他们以此支撑自己走过生活的道路。但当代社会日新月异的变化,“50后”的经验已经不足以为今天的生活提供支持,更不能为下一代人提供帮助。可作为家长,他们往往按照自己的理想来设计孩子的路线。再加上独生子女政策,家长和孩子的关系就变得更为紧张了。事实上,任何一代青年都是叛逆的,“50后”在年轻的时候也叛逆过。而“80后”就是在20世纪80年代呼唤自由、民主和自我意识的思想背景中成长起来的,他们的血液里流淌着自由、民主和个性化的营养,这与“50后”完

周刊:您以前写过文章反对“80后”作为代际的划分,请您谈谈对“80后”的看法。

解玺璋:我反对按照年代给人划分不同的集团,每个年代的人群都是多种颜色的。简单地用年代来划分群体,完全是媒体为了制造新闻弄的噱头。

事实上,不管“80后”有什么问题,都应该由“50后”来承担责任。直观地说,“80后”是“50后”的孩子。因此,要研究“80后”的问题,先要研究“50后”有什么问题。“50后”有什么问题呢?他们是被耽误的一代人,知识储备先天不足,对宇宙与人生的基本认识都是从直接生活经验中来的,他们以此支撑自己走过生活的道路。但当代社会日新月异的变化,“50后”的经验已经不足以为今天的生活提供支持,更不能为下一代人提供帮助。可作为家长,他们往往按照自己的理想来设计孩子的路线。再加上独生子女政策,家长和孩子的关系就变得更为紧张了。事实上,任何一代青年都是叛逆的,“50后”在年轻的时候也叛逆过。而“80后”就是在20世纪80年代呼唤自由、民主和自我意识的思想背景中成长起来的,他们的血液里流淌着自由、民主和个性化的营养,这与“50后”完全不同。列宁说差异就是矛盾,这是两代人对立与冲突的根源。

全不同。列宁说差异就是矛盾,这是两代人对立与冲突的根源。“80后”的问题很多都是“50后”带给他们的。现在都说“80后”很自我,难道这不是“40后”、“50后”在20世纪80年代所大声疾呼的个人自由么?现在这种状态在他们的后代身上出现了,他们倒恐慌了,这不是“叶公好龙”吗?我接触过很多“80后”,他们都是很有思想、很有深度的,完全不是大家所批评的那样。所以,我觉得自己应该为“80后”辩护。周刊:您觉得20世纪80年代的大学生和21世纪的大学生精神面貌、读书状态有什么不同?解玺璋:我就是那个年代的大学生,那种被长期压制后的反弹,使得我们那一代大学生读书的热情极其高涨。可惜那时候新书很少,大多数都是翻印“文革”前的老书。我们平时不仅在学校里读书,到公园去也是读书,同学之间谈论的都是思想与社会问题,氛围非常好。另外,80年代的大学生也没有求职就业的压力,读书的动机要比当代大学生纯粹一些。20世纪80年代是有学术也有思想的年代,不少影响深远的书,都是那个年代毕业的大学生、研究生写的;而20世纪90年代则只有学术而无思想,四平八稳的学术研究、学科研究让人无法产生精神上的共鸣与激动,能刺激读者的,只有《中国可以说不》这样的书,既没有学术也没有思想,只有情绪。到了现在,我觉得是既没学术也没思想。学术界的浮躁、学术垃圾的堆砌,所以,我不得不建议大学生们少读新书,多读老书。我很怀念上世纪80年代,刘小枫的《拯救与逍遥》多好啊,还有赵园、王一川、陈平原、钱理群、梁治平、陈思和等。他们真是怀着救国救民、改变中国未来命运的情怀来阅读、创作和研究的。现在的大学生碰上了好时代,资讯发达,可读的书也很多。但是他们也面临着20世纪80年代大学生所不曾面对的压力,包括就业、住房、恋爱等等,这必然会影响到他们读书的心态。为生存读书,为考各种本和证而读书,其实是很痛苦的。所以我很同情“80后”。周刊: “80后”涉猎传统文学,如像安意如讲古典诗词。您觉得这种作法值得提倡吗?解玺璋:我觉得现在有一个安意如还不够,应该有一百个安意如。把传统的东西用通俗的方式呈现出来,吸引年轻人来阅读,这是好事,是引导读者入门,也是“80后”涉足中国古典文化的成功。高、尖、深的学术也需要,那是入门以后的另一种功能。我们需要把传统的东西浅显有趣地告诉大众,这也是功德无量的。年轻人应该去做这样的工作,他们与年轻读者可以更好地沟通,有更多的共鸣。大学生缺英雄豪迈的气质周刊:现在战争文学作品很畅销,像《士兵突击》、《我的团长我的团》。您觉得和平年代,战争文学应该承担怎样的使命?解玺璋:读战争文学,可以感受到英雄气概。我一直以为,完美的人格应该是由两个方面的东西构成的,龚自珍曾经用“一箫一剑”来比喻人格的两面。战争文学正可以给读者以“仗剑走天涯”的雄浑豪迈的气质。这种只有在战场上才能得到的东西,在城市生活当中,尤其在日常和平年代里是很难得的。当代大学生恰恰很缺少内心的豪迈情怀,这只有从唐朝的边塞诗中,从宋代的豪放词中,从当代的战争文学中去寻找。但是现在的战争文学所提供的这种英雄豪迈的气概却很少。前苏联的战争文学,尽管饱含着悲惨与残酷,但仍能让人从中感受到英雄豪迈的气概。哥萨克军人在草原上骑着马,举着战刀,近乎疯狂地驰骋,这可以给读者何等的情愫?没有英雄气质,对现代人尤其男性而言,是一种极大的缺陷。平时可以文绉绉的,但是心底必须有勇敢者的气质做底子。战争文学,就可以慢慢地熏染当代大学生这种英雄豪迈的气质。周刊:最近您就历史真实问题批评了《我的团长我的团》,想听听您的想法。解玺

“80后”的问题很多都是“50后”带给他们的。现在都说“80后”很自我,难道这不是“40后”、“50后”在20世纪80年代所大声疾呼的个人自由么?现在这种状态在他们的后代身上出现了,他们倒恐慌了,这不是“叶公好龙”吗?我接触过很多“80后”,他们都是很有思想、很有深度的,完全不是大家所批评的那样。所以,我觉得自己应该为“80后”辩护。

 

周刊:您觉得20世纪80年代的大学生和21世纪的大学生精神面貌、读书状态有什么不同?

今天是“世界读书日”。前些天,北京师范大学的赵红同学在我的博客里留言,希望见面谈谈读书的问题,这也是我很感兴趣的话题,就约了一起聊聊。日前,她把我们聊天的内容整理出来,希望能有更多的朋友分享。借此读书日之际,也贴在我的博客里,希望朋友们不吝赐教。解玺璋:我很同情“80后”读书应该“啃酸果”周刊:您曾经写文章说读书是一种游戏,可是在大学生看来,读书是一件严肃的事。您觉得究竟应该用怎样的态度来读书呢?解玺璋:“读书要有一种游戏精神”,那要到我们这个年纪,可以边喝茶边读书而非为“稻粱谋”的时候才说的话。这其实是一种生活方式,晚明和民国都各有一批知识分子是带着这样的心态来生活的,他们觉得读书是一种散淡的修身养性的方式。而大学生正是为事业打基础的时候,读书对他们来说,自然不是一种游戏,而应该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这时候的读书,就要有“啃酸果”的精神。这是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的比喻,他说读杜林的书就像是在“啃酸果”,但是不能不读,因为他是要批判的。可见,“啃酸果”式的读书是有着明确的目标的。我现在也“啃酸果”,批评一部电视剧时,我也要从头到尾把它看完,不能只看一个开头,就抡圆了骂人家。但是,作为个人修身养性的读书,就不能带有太多的功利色彩。沈昌文先生说读书就像抽烟,得慢慢地熏染才能熏出那种味儿来。这其实是两种不同的读书态度,应对的是不同的生活需求和不同的人生阶段。周刊:您觉得大学生应该遵循什么样的读书方法?解玺璋:读大学不是接受知识的过程,而是训练方法的过程。大学四年把一生的知识全部学完,那是不可能的。因此,上大学主要是学方法,学习的方法、思考的方法、分析事物的方法和研究问题的方法。因此,大学生的阅读应该首先占领思想的制高点,系统地阅读思想史著作大有好处。记得李少红曾与我谈及,她上学之初向李陀请教读书方法,李陀先生也说先读思想史。有了思想史的脉络,分析具体问题时,才能知道它的历史定位,才能下判断。其次要读历史。这也是李陀当时教给李少红的经验。他建议先读美国史,丹尼尔·布尔斯廷的书就很好。《光荣与梦想》也是一本好书,我一直认为,要想当一个好记者,《光荣与梦想》是必读书。另外,一定要读原著,才能少走弯路。比如《论语》,没有读原著,只是去听后来人的种种解读,尤其是感受式的解释,读者就会很茫然。当然,读原著可能比较费事,但收获也一定更大。同时,你要自己设计、规划自己的阅读,还应该读一些介绍书的书。“80后”是媒体的噱头周刊:您以前写过文章反对“80后”作为代际的划分,请您谈谈对“80后”的看法。解玺璋:我反对按照年代给人划分不同的集团,每个年代的人群都是多种颜色的。简单地用年代来划分群体,完全是媒体为了制造新闻弄的噱头。事实上,不管“80后”有什么问题,都应该由“50后”来承担责任。直观地说,“80后”是“50后”的孩子。因此,要研究“80后”的问题,先要研究“50后”有什么问题。“50后”有什么问题呢?他们是被耽误的一代人,知识储备先天不足,对宇宙与人生的基本认识都是从直接生活经验中来的,他们以此支撑自己走过生活的道路。但当代社会日新月异的变化,“50后”的经验已经不足以为今天的生活提供支持,更不能为下一代人提供帮助。可作为家长,他们往往按照自己的理想来设计孩子的路线。再加上独生子女政策,家长和孩子的关系就变得更为紧张了。事实上,任何一代青年都是叛逆的,“50后”在年轻的时候也叛逆过。而“80后”就是在20世纪80年代呼唤自由、民主和自我意识的思想背景中成长起来的,他们的血液里流淌着自由、民主和个性化的营养,这与“50后”完

解玺璋:我就是那个年代的大学生,那种被长期压制后的反弹,使得我们那一代大学生读书的热情极其高涨。可惜那时候新书很少,大多数都是翻印“文革”前的老书。我们平时不仅在学校里读书,到公园去也是读书,同学之间谈论的都是思想与社会问题,氛围非常好。另外,80年代的大学生也没有求职就业的压力,读书的动机要比当代大学生纯粹一些。

      20世纪80年代是有学术也有思想的年代,不少影响深远的书,都是那个年代毕业的大学生、研究生写的;而20世纪90年代则只有学术而无思想,四平八稳的学术研究、学科研究让人无法产生精神上的共鸣与激动,能刺激读者的,只有《中国可以说不》这样的书,既没有学术也没有思想,只有情绪。到了现在,我觉得是既没学术也没思想。学术界的浮躁、学术垃圾的堆砌,所以,我不得不建议大学生们少读新书,多读老书。我很怀念上世纪80年代,刘小枫的《拯救与逍遥》多好啊,还有赵园、王一川、陈平原、钱理群、梁治平、陈思和等。他们真是怀着救国救民、改变中国未来命运的情怀来阅读、创作和研究的。

现在的大学生碰上了好时代,资讯发达,可读的书也很多。但是他们也面临着20世纪80年代大学生所不曾面对的压力,包括就业、住房、恋爱等等,这必然会影响到他们读书的心态。为生存读书,为考各种本和证而读书,其实是很痛苦的。所以我很同情“80后”。

 

周刊: “80后”涉猎传统文学,如像安意如讲古典诗词。您觉得这种作法值得提倡吗?

解玺璋:我觉得现在有一个安意如还不够,应该有一百个安意如。把传统的东西用通俗的方式呈现出来,吸引年轻人来阅读,这是好事,是引导读者入门,也是“80后”涉足中国古典文化的成功。高、尖、深的学术也需要,那是入门以后的另一种功能。我们需要把传统的东西浅显有趣地告诉大众,这也是功德无量的。年轻人应该去做这样的工作,他们与年轻读者可以更好地沟通,有更多的共鸣。

璋:讨论一部当代艺术作品,如果仅用简单的“真实”标准来衡量,则体现不出批评的必要。经过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的洗礼,“真实”的概念早已被消解掉了。但是具体到《我的团长我的团》这部戏,评价标准却有些例外。为什么我要拿“真实”来说事呢?那是因为《我的团长我的团》存在着具体的历史情境。按照主创人员的说法,这部戏是反思国民性的。电视剧当然可以反思国民性,但远征军不是阿Q。鲁迅先生用虚构的阿Q形象来反思国民性,他既可以是农民,也可以是知识分子,谁都可以从阿Q身上找到与自己相对应的东西。但远征军却有着真实的历史身份,尽管在我们的历史叙事中他们是被长期忽略了的。在我们这一代人的阅读经历中,好像都没有过对远征军的明确认识。我到过云南腾冲,第一次见到国民党的国殇墓园,我特别震惊,中国大陆上竟然还建有这样一座规模宏大的国民党烈士墓园。当地的老百姓告诉我,当年远征军在这里抗战时所表现出的民族气节,非常感人。面对这样一个被主流历史叙事所忽略的群体,我们的文艺作品,包括电视剧,用何种态度来描述就显得尤为重要。你用调侃的态度来表现远征军,受众就会信以为真,而这对远征军显然是极不公正的。当时十万青年参军,有很多西南联大的学生,他们不是乌合之众,而是当时的高素质人才,他们在战场的表现绝不会是这部戏所呈现给观众的那样。所以我只能还原到最低级的“真实”问题上与他们论争,希望他们尊重历史。关于中国人的劣根性,在民国时期和上世纪80年代都进行过很多探讨。中国人的散漫、自私、小气等弱点,现在来看并不完全是中国人所特有的。美国、俄罗斯都可能找到这样的人。因此,这种对国民性的反思有着极大的局限性。从“启蒙与救亡”的历史语境至今,中国人的精神面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今天再来讨论所谓国民性,应该有新的认识。以此而言,《我的团长我的团》并没有提供什么新的反思。事实上,电视剧就是大众文化消费产品,是供大家晚上度过休闲时光的,也不该把它搞得那么沉重,那么怪诞。

 

大学生缺英雄豪迈的气质

 

今天是“世界读书日”。前些天,北京师范大学的赵红同学在我的博客里留言,希望见面谈谈读书的问题,这也是我很感兴趣的话题,就约了一起聊聊。日前,她把我们聊天的内容整理出来,希望能有更多的朋友分享。借此读书日之际,也贴在我的博客里,希望朋友们不吝赐教。解玺璋:我很同情“80后”读书应该“啃酸果”周刊:您曾经写文章说读书是一种游戏,可是在大学生看来,读书是一件严肃的事。您觉得究竟应该用怎样的态度来读书呢?解玺璋:“读书要有一种游戏精神”,那要到我们这个年纪,可以边喝茶边读书而非为“稻粱谋”的时候才说的话。这其实是一种生活方式,晚明和民国都各有一批知识分子是带着这样的心态来生活的,他们觉得读书是一种散淡的修身养性的方式。而大学生正是为事业打基础的时候,读书对他们来说,自然不是一种游戏,而应该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这时候的读书,就要有“啃酸果”的精神。这是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的比喻,他说读杜林的书就像是在“啃酸果”,但是不能不读,因为他是要批判的。可见,“啃酸果”式的读书是有着明确的目标的。我现在也“啃酸果”,批评一部电视剧时,我也要从头到尾把它看完,不能只看一个开头,就抡圆了骂人家。但是,作为个人修身养性的读书,就不能带有太多的功利色彩。沈昌文先生说读书就像抽烟,得慢慢地熏染才能熏出那种味儿来。这其实是两种不同的读书态度,应对的是不同的生活需求和不同的人生阶段。周刊:您觉得大学生应该遵循什么样的读书方法?解玺璋:读大学不是接受知识的过程,而是训练方法的过程。大学四年把一生的知识全部学完,那是不可能的。因此,上大学主要是学方法,学习的方法、思考的方法、分析事物的方法和研究问题的方法。因此,大学生的阅读应该首先占领思想的制高点,系统地阅读思想史著作大有好处。记得李少红曾与我谈及,她上学之初向李陀请教读书方法,李陀先生也说先读思想史。有了思想史的脉络,分析具体问题时,才能知道它的历史定位,才能下判断。其次要读历史。这也是李陀当时教给李少红的经验。他建议先读美国史,丹尼尔·布尔斯廷的书就很好。《光荣与梦想》也是一本好书,我一直认为,要想当一个好记者,《光荣与梦想》是必读书。另外,一定要读原著,才能少走弯路。比如《论语》,没有读原著,只是去听后来人的种种解读,尤其是感受式的解释,读者就会很茫然。当然,读原著可能比较费事,但收获也一定更大。同时,你要自己设计、规划自己的阅读,还应该读一些介绍书的书。“80后”是媒体的噱头周刊:您以前写过文章反对“80后”作为代际的划分,请您谈谈对“80后”的看法。解玺璋:我反对按照年代给人划分不同的集团,每个年代的人群都是多种颜色的。简单地用年代来划分群体,完全是媒体为了制造新闻弄的噱头。事实上,不管“80后”有什么问题,都应该由“50后”来承担责任。直观地说,“80后”是“50后”的孩子。因此,要研究“80后”的问题,先要研究“50后”有什么问题。“50后”有什么问题呢?他们是被耽误的一代人,知识储备先天不足,对宇宙与人生的基本认识都是从直接生活经验中来的,他们以此支撑自己走过生活的道路。但当代社会日新月异的变化,“50后”的经验已经不足以为今天的生活提供支持,更不能为下一代人提供帮助。可作为家长,他们往往按照自己的理想来设计孩子的路线。再加上独生子女政策,家长和孩子的关系就变得更为紧张了。事实上,任何一代青年都是叛逆的,“50后”在年轻的时候也叛逆过。而“80后”就是在20世纪80年代呼唤自由、民主和自我意识的思想背景中成长起来的,他们的血液里流淌着自由、民主和个性化的营养,这与“50后”完

周刊:现在战争文学作品很畅销,像《士兵突击》、《我的团长我的团》。您觉得和平年代,战争文学应该承担怎样的使命?

解玺璋:读战争文学,可以感受到英雄气概。我一直以为,完美的人格应该是由两个方面的东西构成的,龚自珍曾经用“一箫一剑”来比喻人格的两面。战争文学正可以给读者以“仗剑走天涯”的雄浑豪迈的气质。这种只有在战场上才能得到的东西,在城市生活当中,尤其在日常和平年代里是很难得的。当代大学生恰恰很缺少内心的豪迈情怀,这只有从唐朝的边塞诗中,从宋代的豪放词中,从当代的战争文学中去寻找。但是现在的战争文学所提供的这种英雄豪迈的气概却很少。前苏联的战争文学,尽管饱含着悲惨与残酷,但仍能让人从中感受到英雄豪迈的气概。哥萨克军人在草原上骑着马,举着战刀,近乎疯狂地驰骋,这可以给读者何等的情愫?没有英雄气质,对现代人尤其男性而言,是一种极大的缺陷。平时可以文绉绉的,但是心底必须有勇敢者的气质做底子。战争文学,就可以慢慢地熏染当代大学生这种英雄豪迈的气质。

 

全不同。列宁说差异就是矛盾,这是两代人对立与冲突的根源。“80后”的问题很多都是“50后”带给他们的。现在都说“80后”很自我,难道这不是“40后”、“50后”在20世纪80年代所大声疾呼的个人自由么?现在这种状态在他们的后代身上出现了,他们倒恐慌了,这不是“叶公好龙”吗?我接触过很多“80后”,他们都是很有思想、很有深度的,完全不是大家所批评的那样。所以,我觉得自己应该为“80后”辩护。周刊:您觉得20世纪80年代的大学生和21世纪的大学生精神面貌、读书状态有什么不同?解玺璋:我就是那个年代的大学生,那种被长期压制后的反弹,使得我们那一代大学生读书的热情极其高涨。可惜那时候新书很少,大多数都是翻印“文革”前的老书。我们平时不仅在学校里读书,到公园去也是读书,同学之间谈论的都是思想与社会问题,氛围非常好。另外,80年代的大学生也没有求职就业的压力,读书的动机要比当代大学生纯粹一些。20世纪80年代是有学术也有思想的年代,不少影响深远的书,都是那个年代毕业的大学生、研究生写的;而20世纪90年代则只有学术而无思想,四平八稳的学术研究、学科研究让人无法产生精神上的共鸣与激动,能刺激读者的,只有《中国可以说不》这样的书,既没有学术也没有思想,只有情绪。到了现在,我觉得是既没学术也没思想。学术界的浮躁、学术垃圾的堆砌,所以,我不得不建议大学生们少读新书,多读老书。我很怀念上世纪80年代,刘小枫的《拯救与逍遥》多好啊,还有赵园、王一川、陈平原、钱理群、梁治平、陈思和等。他们真是怀着救国救民、改变中国未来命运的情怀来阅读、创作和研究的。现在的大学生碰上了好时代,资讯发达,可读的书也很多。但是他们也面临着20世纪80年代大学生所不曾面对的压力,包括就业、住房、恋爱等等,这必然会影响到他们读书的心态。为生存读书,为考各种本和证而读书,其实是很痛苦的。所以我很同情“80后”。周刊: “80后”涉猎传统文学,如像安意如讲古典诗词。您觉得这种作法值得提倡吗?解玺璋:我觉得现在有一个安意如还不够,应该有一百个安意如。把传统的东西用通俗的方式呈现出来,吸引年轻人来阅读,这是好事,是引导读者入门,也是“80后”涉足中国古典文化的成功。高、尖、深的学术也需要,那是入门以后的另一种功能。我们需要把传统的东西浅显有趣地告诉大众,这也是功德无量的。年轻人应该去做这样的工作,他们与年轻读者可以更好地沟通,有更多的共鸣。大学生缺英雄豪迈的气质周刊:现在战争文学作品很畅销,像《士兵突击》、《我的团长我的团》。您觉得和平年代,战争文学应该承担怎样的使命?解玺璋:读战争文学,可以感受到英雄气概。我一直以为,完美的人格应该是由两个方面的东西构成的,龚自珍曾经用“一箫一剑”来比喻人格的两面。战争文学正可以给读者以“仗剑走天涯”的雄浑豪迈的气质。这种只有在战场上才能得到的东西,在城市生活当中,尤其在日常和平年代里是很难得的。当代大学生恰恰很缺少内心的豪迈情怀,这只有从唐朝的边塞诗中,从宋代的豪放词中,从当代的战争文学中去寻找。但是现在的战争文学所提供的这种英雄豪迈的气概却很少。前苏联的战争文学,尽管饱含着悲惨与残酷,但仍能让人从中感受到英雄豪迈的气概。哥萨克军人在草原上骑着马,举着战刀,近乎疯狂地驰骋,这可以给读者何等的情愫?没有英雄气质,对现代人尤其男性而言,是一种极大的缺陷。平时可以文绉绉的,但是心底必须有勇敢者的气质做底子。战争文学,就可以慢慢地熏染当代大学生这种英雄豪迈的气质。周刊:最近您就历史真实问题批评了《我的团长我的团》,想听听您的想法。解玺

周刊:最近您就历史真实问题批评了《我的团长我的团》,想听听您的想法。

解玺璋:讨论一部当代艺术作品,如果仅用简单的“真实”标准来衡量,则体现不出批评的必要。经过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的洗礼,“真实”的概念早已被消解掉了。但是具体到《我的团长我的团》这部戏,评价标准却有些例外。为什么我要拿“真实”来说事呢?那是因为《我的团长我的团》存在着具体的历史情境。

按照主创人员的说法,这部戏是反思国民性的。电视剧当然可以反思国民性,但远征军不是阿Q。鲁迅先生用虚构的阿Q形象来反思国民性,他既可以是农民,也可以是知识分子,谁都可以从阿Q身上找到与自己相对应的东西。但远征军却有着真实的历史身份,尽管在我们的历史叙事中他们是被长期忽略了的。在我们这一代人的阅读经历中,好像都没有过对远征军的明确认识。我到过云南腾冲,第一次见到国民党的国殇墓园,我特别震惊,中国大陆上竟然还建有这样一座规模宏大的国民党烈士墓园。当地的老百姓告诉我,当年远征军在这里抗战时所表现出的民族气节,非常感人。

面对这样一个被主流历史叙事所忽略的群体,我们的文艺作品,包括电视剧,用何种态度来描述就显得尤为重要。你用调侃的态度来表现远征军,受众就会信以为真,而这对远征军显然是极不公正的。当时十万青年参军,有很多西南联大的学生,他们不是乌合之众,而是当时的高素质人才,他们在战场的表现绝不会是这部戏所呈现给观众的那样。所以我只能还原到最低级的“真实”问题上与他们论争,希望他们尊重历史。

关于中国人的劣根性,在民国时期和上世纪80年代都进行过很多探讨。中国人的散漫、自私、小气等弱点,现在来看并不完全是中国人所特有的。美国、俄罗斯都可能找到这样的人。因此,这种对国民性的反思有着极大的局限性。从“启蒙与救亡”的历史语境至今,中国人的精神面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今天再来讨论所谓国民性,应该有新的认识。以此而言,《我的团长我的团》并没有提供什么新的反思。事实上,电视剧就是大众文化消费产品,是供大家晚上度过休闲时光的,也不该把它搞得那么沉重,那么怪诞。

 今天是“世界读书日”。前些天,北京师范大学的赵红同学在我的博客里留言,希望见面谈谈读书的问题,这也是我很感兴趣的话题,就约了一起聊聊。日前,她把我们聊天的内容整理出来,希望能有更多的朋友分享。借此读书日之际,也贴在我的博客里,希望朋友们不吝赐教。解玺璋:我很同情“80后”读书应该“啃酸果”周刊:您曾经写文章说读书是一种游戏,可是在大学生看来,读书是一件严肃的事。您觉得究竟应该用怎样的态度来读书呢?解玺璋:“读书要有一种游戏精神”,那要到我们这个年纪,可以边喝茶边读书而非为“稻粱谋”的时候才说的话。这其实是一种生活方式,晚明和民国都各有一批知识分子是带着这样的心态来生活的,他们觉得读书是一种散淡的修身养性的方式。而大学生正是为事业打基础的时候,读书对他们来说,自然不是一种游戏,而应该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这时候的读书,就要有“啃酸果”的精神。这是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的比喻,他说读杜林的书就像是在“啃酸果”,但是不能不读,因为他是要批判的。可见,“啃酸果”式的读书是有着明确的目标的。我现在也“啃酸果”,批评一部电视剧时,我也要从头到尾把它看完,不能只看一个开头,就抡圆了骂人家。但是,作为个人修身养性的读书,就不能带有太多的功利色彩。沈昌文先生说读书就像抽烟,得慢慢地熏染才能熏出那种味儿来。这其实是两种不同的读书态度,应对的是不同的生活需求和不同的人生阶段。周刊:您觉得大学生应该遵循什么样的读书方法?解玺璋:读大学不是接受知识的过程,而是训练方法的过程。大学四年把一生的知识全部学完,那是不可能的。因此,上大学主要是学方法,学习的方法、思考的方法、分析事物的方法和研究问题的方法。因此,大学生的阅读应该首先占领思想的制高点,系统地阅读思想史著作大有好处。记得李少红曾与我谈及,她上学之初向李陀请教读书方法,李陀先生也说先读思想史。有了思想史的脉络,分析具体问题时,才能知道它的历史定位,才能下判断。其次要读历史。这也是李陀当时教给李少红的经验。他建议先读美国史,丹尼尔·布尔斯廷的书就很好。《光荣与梦想》也是一本好书,我一直认为,要想当一个好记者,《光荣与梦想》是必读书。另外,一定要读原著,才能少走弯路。比如《论语》,没有读原著,只是去听后来人的种种解读,尤其是感受式的解释,读者就会很茫然。当然,读原著可能比较费事,但收获也一定更大。同时,你要自己设计、规划自己的阅读,还应该读一些介绍书的书。“80后”是媒体的噱头周刊:您以前写过文章反对“80后”作为代际的划分,请您谈谈对“80后”的看法。解玺璋:我反对按照年代给人划分不同的集团,每个年代的人群都是多种颜色的。简单地用年代来划分群体,完全是媒体为了制造新闻弄的噱头。事实上,不管“80后”有什么问题,都应该由“50后”来承担责任。直观地说,“80后”是“50后”的孩子。因此,要研究“80后”的问题,先要研究“50后”有什么问题。“50后”有什么问题呢?他们是被耽误的一代人,知识储备先天不足,对宇宙与人生的基本认识都是从直接生活经验中来的,他们以此支撑自己走过生活的道路。但当代社会日新月异的变化,“50后”的经验已经不足以为今天的生活提供支持,更不能为下一代人提供帮助。可作为家长,他们往往按照自己的理想来设计孩子的路线。再加上独生子女政策,家长和孩子的关系就变得更为紧张了。事实上,任何一代青年都是叛逆的,“50后”在年轻的时候也叛逆过。而“80后”就是在20世纪80年代呼唤自由、民主和自我意识的思想背景中成长起来的,他们的血液里流淌着自由、民主和个性化的营养,这与“50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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