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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黄书”  

2006-09-18 23:17: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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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黄书”解玺璋黄书,非黄颜色之书,所谓淫秽色情描写之书也。故在“扫”之列,政府还设有专门机构做这件事。这也是传统使然。历代禁书,各有所重,“扫黄”则肇于明而盛于清。清康熙二十六年,刑科给事中刘楷上疏建议:“一切淫词小说……立毁旧版,永绝根株。”这是官方大规模“扫黄”的较早记录之一。根据记载,这次对小说的查禁,超过150种,多数是“诲淫之书”。然而,“扫黄”扫到登峰造极,还是“文革”时期。“文革”的可怕,是没有标准。因为江青批评了“哥哥妹妹”,于是,凡有谈情说爱的,花花草草的,都被涂成了“黄色”。《九九艳阳天》就是有名的“黄歌”。我的一位同事,在宿舍练琴,有点儿忘乎所以,拉了一曲《梁祝》,结果被人告发,罪名也是演奏“黄色音乐”。总之,只要作品沾了男欢女爱一见钟情这样的情节,都被扣上一顶低级趣味,格调低下的帽子,成了罪恶滔天的“黄书”。有时也会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究竟“黄”在哪里?我曾经有过一本《晋阳秋》,大约40年前,我还上初中的时候,突然被没收了,说我读“黄书”,不仅书要没收,人还要写检讨。其实这是一部描写抗战初期太原一些进步青年组织“牺盟会”团结抗日的小说,书中或者写到一些青年之间的互相爱慕,但恐怕连真正的恋爱都谈不上。主人公们忙于打日本,闹革命,亲热一下、说句体己话的机会都很少,却也入了“黄书”之列。那个时候,真正的黄书我辈则无缘相见。在我眼里,《红楼梦》就够“黄”的了。看到薛潘做诗一段,那感觉跟后来
读“黄书”看三级片差不多,也是脸热心跳的。好在读《红楼梦》不必偷偷摸摸,有伟大领袖一句话在,《红楼梦》被法外开恩,得了大赦。但也有例外。厂里一个女青年,因为失恋自杀了。在她留下的一个本子里,人们意外发现了许多从《红楼梦》中抄录的诗词。于是,《红楼梦》成了杀人凶手。共青团组织各车间青年开会讨论,大家都忙着和《红楼梦》划清界限,平时招摇着大谈《红楼梦》的人,还要被迫交代是否也有“手抄本”。我们车间有个男青年,要表现自己积极进步,就把他珍藏的一个笔记本上缴了,结果是大会小会挨批,还要检讨,搞得他灰溜溜的。现在,没有人再把《红楼梦》当作“黄书”了,它已位列“四大古典文学名著”之首,算是入了“正册”。而它的前辈《金瓶梅》却还没有这样的殊荣。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教我们古典文学的一位老师,据说还不能借阅这部书呢,因为他当时还不够40岁。不知道这个规定是谁定的?为什么一定是40岁呢?难道人活到40岁,就炼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吗?总之很奇怪。后来,《金瓶梅》洁本出版,发行也有限制,好像是要有13级干部或相当于13级干部身份的人,才可以购买。我就是辗转托了关系才买到一套。对此我也一直很怀疑,是不是官做大了,就修炼得刀枪不入了呢?这样的规定现在应该是取消了,如果有,恐怕也换成别的什么书了,因为总要有区别和等级,这也算我们的特色之一吧。如果说,“黄书”犹如洪水猛兽,那么,笼子是慢慢被打开的。80年代初,挟改革开放春风,《十日谈》出了全本,而且,保留了全部
解玺璋
 
   黄书,非黄颜色之书,所谓淫秽色情描写之书也。故在“扫”之列,政府还设有专门机构做这件事。这也是传统使然。历代禁书,各有所重,“扫黄”则肇于明而盛于清。清康熙二十六年,刑科给事中刘楷上疏建议:“一切淫词小说……立毁旧版,永绝根株。”这是官方大规模“扫黄”的较早记录之一。根据记载,这次对小说的查禁,超过150种,多数是“诲淫之书”。
彩色插图,精装出版。这在当时也是引起轰动的大事,创刊不久的《读书》还特意发表文章为其正名,题目好像是《幸福在人间》。从这里我得到一点教益,这些所谓的“黄书”,其实是具有人文启蒙价值的,它使人类从中世纪的蒙昧状态中解放出来,从神性的、清教徒式的禁锢中解放出来,从此去享受符合人性的幸福生活。这点道理,现在看来不算什么,应该是常识了,但在当年,这样的说法却要承担巨大的风险。从这里我们也看到了社会的宽容和进步,终于可以宽宏大量地包容多样性的文化成果了,后来,有人出版更“黄”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也没见引起多么大的社会风波。实际上,性文化的研究,在当今,也几乎是一门“显学”了。这个时候讲讲当年读“黄书”的经历,倒真有一点“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的味道呢。
 
   然而,“扫黄”扫到登峰造极,还是“文革”时期。“文革”的可怕,是没有标准。因为江青批评了“哥哥妹妹”,于是,凡有谈情说爱的,花花草草的,都被涂成了“黄色”。《九九艳阳天》就是有名的“黄歌”。我的一位同事,在宿舍练琴,有点儿忘乎所以,拉了一曲《梁祝》,结果被人告发,罪名也是演奏“黄色音乐”。总之,只要作品沾了男欢女爱一见钟情这样的情节,都被扣上一顶低级趣味,格调低下的帽子,成了罪恶滔天的“黄书”。有时也会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究竟“黄”在哪里?我曾经有过一本《晋阳秋》,大约40年前,我还上初中的时候,突然被没收了,说我读“黄书”,不仅书要没收,人还要写检讨。其实这是一部描写抗战初期太原一些进步青年组织“牺盟会”团结抗日的小说,书中或者写到一些青年之间的互相爱慕,但恐怕连真正的恋爱都谈不上。主人公们忙于打日本,闹革命,亲热一下、说句体己话的机会都很少,却也入了“黄书”之列。
 
彩色插图,精装出版。这在当时也是引起轰动的大事,创刊不久的《读书》还特意发表文章为其正名,题目好像是《幸福在人间》。从这里我得到一点教益,这些所谓的“黄书”,其实是具有人文启蒙价值的,它使人类从中世纪的蒙昧状态中解放出来,从神性的、清教徒式的禁锢中解放出来,从此去享受符合人性的幸福生活。这点道理,现在看来不算什么,应该是常识了,但在当年,这样的说法却要承担巨大的风险。从这里我们也看到了社会的宽容和进步,终于可以宽宏大量地包容多样性的文化成果了,后来,有人出版更“黄”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也没见引起多么大的社会风波。实际上,性文化的研究,在当今,也几乎是一门“显学”了。这个时候讲讲当年读“黄书”的经历,倒真有一点“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的味道呢。
   那个时候,真正的黄书我辈则无缘相见。在我眼里,《红楼梦》就够“黄”的了。看到薛潘做诗一段,那感觉跟后来看三级片差不多,也是脸热心跳的。好在读《红楼梦》不必偷偷摸摸,有伟大领袖一句话在,《红楼梦》被法外开恩,得了大赦。但也有例外。厂里一个女青年,因为失恋自杀了。在她留下的一个本子里,人们意外发现了许多从《红楼梦》中抄录的诗词。于是,《红楼梦》成了杀人凶手。共青团组织各车间青年开会讨论,大家都忙着和《红楼梦》划清界限,平时招摇着大谈《红楼梦》的人,还要被迫交代是否也有“手抄本”。我们车间有个男青年,要表现自己积极进步,就把他珍藏的一个笔记本上缴了,结果是大会小会挨批,还要检讨,搞得他灰溜溜的。
 
   现在,没有人再把《红楼梦》当作“黄书”了,它已位列“四大古典文学名著”之首,算是入了“正册”。而它的前辈《金瓶梅》却还没有这样的殊荣。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教我们古典文学的一位老师,据说还不能借阅这部书呢,因为他当时还不够40岁。不知道这个规定是谁定的?为什么一定是40岁呢?难道人活到40岁,就炼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吗?总之很奇怪。后来,《金瓶梅》洁本出版,发行也有限制,好像是要有13级干部或相当于13级干部身份的人,才可以购买。我就是辗转托了关系才买到一套。对此我也一直很怀疑,是不是官做大了,就修炼得刀枪不入了呢?这样的规定现在应该是取消了,如果有,恐怕也换成别的什么书了,因为总要有区别和等级,这也算我们的特色之一吧。
读“黄书”解玺璋黄书,非黄颜色之书,所谓淫秽色情描写之书也。故在“扫”之列,政府还设有专门机构做这件事。这也是传统使然。历代禁书,各有所重,“扫黄”则肇于明而盛于清。清康熙二十六年,刑科给事中刘楷上疏建议:“一切淫词小说……立毁旧版,永绝根株。”这是官方大规模“扫黄”的较早记录之一。根据记载,这次对小说的查禁,超过150种,多数是“诲淫之书”。然而,“扫黄”扫到登峰造极,还是“文革”时期。“文革”的可怕,是没有标准。因为江青批评了“哥哥妹妹”,于是,凡有谈情说爱的,花花草草的,都被涂成了“黄色”。《九九艳阳天》就是有名的“黄歌”。我的一位同事,在宿舍练琴,有点儿忘乎所以,拉了一曲《梁祝》,结果被人告发,罪名也是演奏“黄色音乐”。总之,只要作品沾了男欢女爱一见钟情这样的情节,都被扣上一顶低级趣味,格调低下的帽子,成了罪恶滔天的“黄书”。有时也会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究竟“黄”在哪里?我曾经有过一本《晋阳秋》,大约40年前,我还上初中的时候,突然被没收了,说我读“黄书”,不仅书要没收,人还要写检讨。其实这是一部描写抗战初期太原一些进步青年组织“牺盟会”团结抗日的小说,书中或者写到一些青年之间的互相爱慕,但恐怕连真正的恋爱都谈不上。主人公们忙于打日本,闹革命,亲热一下、说句体己话的机会都很少,却也入了“黄书”之列。那个时候,真正的黄书我辈则无缘相见。在我眼里,《红楼梦》就够“黄”的了。看到薛潘做诗一段,那感觉跟后来
 
   如果说,“黄书”犹如洪水猛兽,那么,笼子是慢慢被打开的。80年代初,挟改革开放春风,《十日谈》出了全本,而且,保留了全部彩色插图,精装出版。这在当时也是引起轰动的大事,创刊不久的《读书》还特意发表文章为其正名,题目好像是《幸福在人间》。从这里我得到一点教益,这些所谓的“黄书”,其实是具有人文启蒙价值的,它使人类从中世纪的蒙昧状态中解放出来,从神性的、清教徒式的禁锢中解放出来,从此去享受符合人性的幸福生活。这点道理,现在看来不算什么,应该是常识了,但在当年,这样的说法却要承担巨大的风险。从这里我们也看到了社会的宽容和进步,终于可以宽宏大量地包容多样性的文化成果了,后来,有人出版更“黄”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也没见引起多么大的社会风波。实际上,性文化的研究,在当今,也几乎是一门“显学”了。这个时候讲讲当年读“黄书”的经历,倒真有一点“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的味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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