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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是一种内在的力量  

2006-09-24 23:39: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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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是一种内在的力量——评京剧交响剧诗《梅兰芳》解玺璋梅兰芳是杰出的表演艺术大师,郭沫若曾以诗人的激情,赞美他“是艺术的化身,舞台艺术的美的化身”;丰子恺则称他为“造物主精妙无比的杰作”,这些都表现了人们对这位旷世奇才的惊叹。京剧交响剧诗《梅兰芳》是以充满诗意的表达,把这种惊叹艺术地呈现在舞台上,给观众一种叹为观止的惊喜和感动。在梅兰芳非凡的艺术生涯中,艺术家们特意选择“蓄须明志”这一段经历,排演成一部剧诗,是很值得玩味的一件事。故事发生在抗战期间的上海,以一个柔弱的艺术家,梅兰芳采取一种特殊的方式,表现了自己作为中国人的尊严和气概,以及对于侵略者的抗议。我们在许多老艺术家的回忆中,都看到过关于此事的记述。丰子恺就写道:“每次看到他,我总首先想起他嘴上的胡须。我觉得这不是胡须,这是英雄的侠骨。他身上兼备儿女柔情与英雄侠骨!”然而,要将这柔情与侠骨在舞台上融为一体,却绝非易事;剧作家和导演,包括演员,不痛下一番功夫,不炼就过人的胆识和想象力,也就达不到梅兰芳自身的艺术境界。所以,《梅兰芳》是以梅兰芳的方式,讲述梅兰芳的故事。这是一个大胆的创意,也是一个富有想象力的创意。此剧至此而山重水复,柳暗花明。全剧由5大乐章构成,依次排序为:散花、别姬、祭江、蓄须、醉酒。这5个乐章,锲入了梅兰芳所演的5出戏,以及剧中美妙的5个女子。在这里,梅兰芳与他曾经饰演过的那些角色,总是共舞于“现实”生活场景,从而构成了一虚一实,一真一假,一主一仆,一神一形的多重关系,为观众提供了丰富的可以组织的意义空间。于是我们看到,梅兰芳和他所创造的那些女子,那些体现了人性之美的角色,演奏了一部真正的“交响乐”。先是梅兰芳创造了她们,现在,她们又造就了《梅兰芳》。她们把梅兰芳在现实中的境遇和心情全部寄寓在仪态万千的载歌载舞中。导演说她用了“比兴”的手法,比兴就是寄托,“比者比方于物,兴者托事于物”,意思是用所谓“诗家语”来替代传统的叙事,把现实的梅兰芳变成了诗性的梅兰芳。在这里,诗性首先表现为凝练和含蓄,还有气韵和意境。京剧本不以讲故事见长。它所达到的境界,是以一种虚实结合、形神结合的审美意象来完成对现实世界的表现。王瑶卿曾以一字之褒奖励梅兰芳与程砚秋,他说,梅兰芳的象,程砚秋的唱。这个“象”,绝不局限于他的扮相或色相,而是对包括了梅兰芳全部艺术特征在内的,从唱、念、做、表、舞、打到造型、扎扮各个方面所组成的整体之美的概括。这样看来,如果我们仅仅把“蓄须明志”作为一个故事来讲,那么,它所能提供的想象和表现的空间,其实是很有限的,京剧舞台的艺术潜力也很难被充分地发挥出来。很显然,写实必要求舞台上冲突和对抗的强化,但是,就梅兰芳这样一个人物而言,他的抗争却是内在的,审美的,是像水一样“柔软润透”的。全剧结尾,伴随着雪花飘落,舞台深处
美是一种内在的力量
——评京剧交响剧诗《梅兰芳》
解玺璋
 
上三大学派,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是相信有第四堵墙存在的,布莱希特要推翻这第四堵墙,而黄佐临先生认为,“对梅兰芳,这堵墙根本不存在”;不仅梅兰芳,即使对中国戏剧而言,这第四堵墙也是不存在的,因为,它“把无限的空间都溶化在演员的表演里面”。这种自由的空间感在《梅兰芳》里随处可见,舞台的各个区域都被调动起来,不同时间、空间的人物,在舞台上自由往来,升天入地,穷尽古今,有一股气韵在舞台上滚动起来,使整个舞台生机勃勃。全剧的最后一章“醉酒”,写梅兰芳“赴难”,临行前,梅夫人、齐如山以及梨园众弟子捧酒洒泪送别,他“含泪喝下三杯酒”,他要向亲友倾诉积郁在心中的悲愤,这里有一大段唱腔,表现主人公心潮起伏的内心世界,“君不见那溪涧水柔软润透,它到那不平地也化为咆哮的激流”,他要“推杯换大斗”,可见其内心涌动着一种不屈的力量,它要冲决出来,淹没这不平的世界。故事在这里进入了尾声,所有的人和声音都消逝了,《贵妃醉酒》中仪态万方的杨玉环却悄然出现在舞台上,她翩翩起舞,一个令人陶醉的世界展现在梅兰芳和所有观众面前;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个梅兰芳曾经创造的女人,她们自天上飘然而至,给人以一种目不暇接之感。这时,梅兰芳已经与她们融为一个整体,他就是美的化身。一个艺术家的人格之美,就寄托于他所创造的那些具有神性的艺术形象身上。所谓“兴之托谕,婉而成章,称名也小,取类也大”,这就是诗的力量,也是美的力量。有什么可以战胜美的吗?我想应该没有!
   梅兰芳是杰出的表演艺术大师,郭沫若曾以诗人的激情,赞美他“是艺术的化身,舞台艺术的美的化身”;丰子恺则称他为“造物主精妙无比的杰作”,这些都表现了人们对这位旷世奇才的惊叹。京剧交响剧诗《梅兰芳》是以充满诗意的表达,把这种惊叹艺术地呈现在舞台上,给观众一种叹为观止的惊喜和感动。
 
   在梅兰芳非凡的艺术生涯中,艺术家们特意选择“蓄须明志”这一段经历,排演成一部剧诗,是很值得玩味的一件事。故事发生在抗战期间的上海,以一个柔弱的艺术家,梅兰芳采取一种特殊的方式,表现了自己作为中国人的尊严和气概,以及对于侵略者的抗议。我们在许多老艺术家的回忆中,都看到过关于此事的记述。丰子恺就写道:“每次看到他,我总首先想起他嘴上的胡须。我觉得这不是胡须,这是英雄的侠骨。他身上兼备儿女柔情与英雄侠骨!”然而,要将这柔情与侠骨在舞台上融为一体,却绝非易事;剧作家和导演,包括演员,不痛下一番功夫,不炼就过人的胆识和想象力,也就达不到梅兰芳自身的艺术境界。
美是一种内在的力量——评京剧交响剧诗《梅兰芳》解玺璋梅兰芳是杰出的表演艺术大师,郭沫若曾以诗人的激情,赞美他“是艺术的化身,舞台艺术的美的化身”;丰子恺则称他为“造物主精妙无比的杰作”,这些都表现了人们对这位旷世奇才的惊叹。京剧交响剧诗《梅兰芳》是以充满诗意的表达,把这种惊叹艺术地呈现在舞台上,给观众一种叹为观止的惊喜和感动。在梅兰芳非凡的艺术生涯中,艺术家们特意选择“蓄须明志”这一段经历,排演成一部剧诗,是很值得玩味的一件事。故事发生在抗战期间的上海,以一个柔弱的艺术家,梅兰芳采取一种特殊的方式,表现了自己作为中国人的尊严和气概,以及对于侵略者的抗议。我们在许多老艺术家的回忆中,都看到过关于此事的记述。丰子恺就写道:“每次看到他,我总首先想起他嘴上的胡须。我觉得这不是胡须,这是英雄的侠骨。他身上兼备儿女柔情与英雄侠骨!”然而,要将这柔情与侠骨在舞台上融为一体,却绝非易事;剧作家和导演,包括演员,不痛下一番功夫,不炼就过人的胆识和想象力,也就达不到梅兰芳自身的艺术境界。所以,《梅兰芳》是以梅兰芳的方式,讲述梅兰芳的故事。这是一个大胆的创意,也是一个富有想象力的创意。此剧至此而山重水复,柳暗花明。全剧由5大乐章构成,依次排序为:散花、别姬、祭江、蓄须、醉酒。这5个乐章,锲入了梅兰芳所演的5出戏,以及剧中美妙的5个女子。在这里,梅兰芳与他曾经饰演过的那些角色,总是共舞于“现实”生活场景,从而构成了一虚一实,一真一假,一主一仆,一神一形的多重关系,为观众提供了丰富的可以组织的意义空间。于是我们看到,梅兰芳和他所创造的那些女子,那些体现了人性之美的角色,演奏了一部真正的“交响乐”。先是梅兰芳创造了她们,现在,她们又造就了《梅兰芳》。她们把梅兰芳在现实中的境遇和心情全部寄寓在仪态万千的载歌载舞中。导演说她用了“比兴”的手法,比兴就是寄托,“比者比方于物,兴者托事于物”,意思是用所谓“诗家语”来替代传统的叙事,把现实的梅兰芳变成了诗性的梅兰芳。在这里,诗性首先表现为凝练和含蓄,还有气韵和意境。京剧本不以讲故事见长。它所达到的境界,是以一种虚实结合、形神结合的审美意象来完成对现实世界的表现。王瑶卿曾以一字之褒奖励梅兰芳与程砚秋,他说,梅兰芳的象,程砚秋的唱。这个“象”,绝不局限于他的扮相或色相,而是对包括了梅兰芳全部艺术特征在内的,从唱、念、做、表、舞、打到造型、扎扮各个方面所组成的整体之美的概括。这样看来,如果我们仅仅把“蓄须明志”作为一个故事来讲,那么,它所能提供的想象和表现的空间,其实是很有限的,京剧舞台的艺术潜力也很难被充分地发挥出来。很显然,写实必要求舞台上冲突和对抗的强化,但是,就梅兰芳这样一个人物而言,他的抗争却是内在的,审美的,是像水一样“柔软润透”的。全剧结尾,伴随着雪花飘落,舞台深处
 
   所以,《梅兰芳》是以梅兰芳的方式,讲述梅兰芳的故事。这是一个大胆的创意,也是一个富有想象力的创意。此剧至此而山重水复,柳暗花明。全剧由5大乐章构成,依次排序为:散花、别姬、祭江、蓄须、醉酒。这5个乐章,锲入了梅兰芳所演的5出戏,以及剧中美妙的5个女子。在这里,梅兰芳与他曾经饰演过的那些角色,总是共舞于“现实”生活场景,从而构成了一虚一实,一真一假,一主一仆,一神一形的多重关系,为观众提供了丰富的可以组织的意义空间。于是我们看到,梅兰芳和他所创造的那些女子,那些体现了人性之美的角色,演奏了一部真正的“交响乐”。先是梅兰芳创造了她们,现在,她们又造就了《梅兰芳》。她们把梅兰芳在现实中的境遇和心情全部寄寓在仪态万千的载歌载舞中。导演说她用了“比兴”的手法,比兴就是寄托,“比者比方于物,兴者托事于物”,意思是用所谓“诗家语”来替代传统的叙事,把现实的梅兰芳变成了诗性的梅兰芳。
 
   在这里,诗性首先表现为凝练和含蓄,还有气韵和意境。京剧本不以讲故事见长。它所达到的境界,是以一种虚实结合、形神结合的审美意象来完成对现实世界的表现。王瑶卿曾以一字之褒奖励梅兰芳与程砚秋,他说,梅兰芳的象,程砚秋的唱。这个“象”,绝不局限于他的扮相或色相,而是对包括了梅兰芳全部艺术特征在内的,从唱、念、做、表、舞、打到造型、扎扮各个方面所组成的整体之美的概括。这样看来,如果我们仅仅把“蓄须明志”作为一个故事来讲,那么,它所能提供的想象和表现的空间,其实是很有限的,京剧舞台的艺术潜力也很难被充分地发挥出来。很显然,写实必要求舞台上冲突和对抗的强化,但是,就梅兰芳这样一个人物而言,他的抗争却是内在的,审美的,是像水一样“柔软润透”的。全剧结尾,伴随着雪花飘落,舞台深处传来“上善若水,上善若水,啊……世界一片柔情荡漾……”的歌声,从表面看,似乎显得和该剧所表现的内容有点儿不搭界,但深入一层,我却感到,这是编导所表达的对梅兰芳、对艺术、对美的一种信念,所以老子才说,“故几于道”。几于道就是近于道。道是什么?道就是一种超越性的力量。剧中第四章,有一段梅兰芳与诸民谊的长篇对唱,诸民谊威胁利诱,苦口婆心,一定要梅兰芳参加由日本侵略军举办的“庆祝攻克南京”的演出,梅兰芳最后唱道:“我演一出‘抗金兵’你且听那惊天动地战鼓敲……”这时,舞台上梅兰芳隐去,在卷地而来的战鼓声中,飒爽英姿的梁红玉们盛装出场,舞之蹈之;灯光耀眼,把梁红玉们的盔甲染成红色,真所谓“意境全出”。
 
   在这里,《梅兰芳》选择《抗金兵》作为主人公内在情绪的一种延展,是有现实的真实性作为依据的。《抗金兵》所写,是关于宋朝著名民族女英雄梁红玉擂鼓战金兵的故事。梅兰芳在“九一八”事变后排演了两出戏,一个是《生死恨》,再一个就是《抗金兵》。他在这里塑造了一个威风凛凛、奋勇杀敌的女英雄形象,身扎大靠,手擂战鼓,那种豪迈的气概,所表现的正是中国人不屈不挠的坚定意志,不妥协的民族气节,同时也抒发了艺术家忧国忧民、同仇敌忾的现实情怀。所以,梁红玉们在舞台上集体亮相,恰是《梅兰芳》对传统资源的一种“妙用”,它不是写实,甚至没让梅兰芳再扮成梁红玉出场,但它所表现出来的传达情感的能量却超过了写实所能达到的极限。
上三大学派,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是相信有第四堵墙存在的,布莱希特要推翻这第四堵墙,而黄佐临先生认为,“对梅兰芳,这堵墙根本不存在”;不仅梅兰芳,即使对中国戏剧而言,这第四堵墙也是不存在的,因为,它“把无限的空间都溶化在演员的表演里面”。这种自由的空间感在《梅兰芳》里随处可见,舞台的各个区域都被调动起来,不同时间、空间的人物,在舞台上自由往来,升天入地,穷尽古今,有一股气韵在舞台上滚动起来,使整个舞台生机勃勃。全剧的最后一章“醉酒”,写梅兰芳“赴难”,临行前,梅夫人、齐如山以及梨园众弟子捧酒洒泪送别,他“含泪喝下三杯酒”,他要向亲友倾诉积郁在心中的悲愤,这里有一大段唱腔,表现主人公心潮起伏的内心世界,“君不见那溪涧水柔软润透,它到那不平地也化为咆哮的激流”,他要“推杯换大斗”,可见其内心涌动着一种不屈的力量,它要冲决出来,淹没这不平的世界。故事在这里进入了尾声,所有的人和声音都消逝了,《贵妃醉酒》中仪态万方的杨玉环却悄然出现在舞台上,她翩翩起舞,一个令人陶醉的世界展现在梅兰芳和所有观众面前;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个梅兰芳曾经创造的女人,她们自天上飘然而至,给人以一种目不暇接之感。这时,梅兰芳已经与她们融为一个整体,他就是美的化身。一个艺术家的人格之美,就寄托于他所创造的那些具有神性的艺术形象身上。所谓“兴之托谕,婉而成章,称名也小,取类也大”,这就是诗的力量,也是美的力量。有什么可以战胜美的吗?我想应该没有!
 
   还可以再举第二章“别姬”和第三章“祭江”为例。其中浓墨重彩地写了梅兰芳与杨小楼的情谊。他们曾多次合演《霸王别姬》,杨小楼说:“这出戏,我们俩唱惯了,抽冷子跟别人一唱,敢则是卯不上劲。也怪事,我们俩一块儿唱,我也不知哪儿来的那一股子劲。”梅兰芳也说:“我们也不是商量好的,只是到了台上,在那个情景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那么做了。他也就那么做了。我们内行常说的话,心气儿碰上了。”正因为“心气儿碰上了”,杨小楼来梅家告别,“终不能在台上演了一辈子的忠孝节义,末了却要在日本人手中讨碗饭吃”!所以,他要回北方农村务农去了。临走,他把这副髯口留给梅兰芳做个念想,“咱爷儿俩在台上演了多少回‘别姬’,今儿个却真要分手,想来好不愁煞人也”。后来,日本人逼他演出,他又拿出了这副髯口,杨小楼的音容宛若目前,他唱道:
 
“小楼叔临走时将髯口留我
留下了一份沉甸甸的嘱托
小楼叔呀美是一种内在的力量——评京剧交响剧诗《梅兰芳》解玺璋梅兰芳是杰出的表演艺术大师,郭沫若曾以诗人的激情,赞美他“是艺术的化身,舞台艺术的美的化身”;丰子恺则称他为“造物主精妙无比的杰作”,这些都表现了人们对这位旷世奇才的惊叹。京剧交响剧诗《梅兰芳》是以充满诗意的表达,把这种惊叹艺术地呈现在舞台上,给观众一种叹为观止的惊喜和感动。在梅兰芳非凡的艺术生涯中,艺术家们特意选择“蓄须明志”这一段经历,排演成一部剧诗,是很值得玩味的一件事。故事发生在抗战期间的上海,以一个柔弱的艺术家,梅兰芳采取一种特殊的方式,表现了自己作为中国人的尊严和气概,以及对于侵略者的抗议。我们在许多老艺术家的回忆中,都看到过关于此事的记述。丰子恺就写道:“每次看到他,我总首先想起他嘴上的胡须。我觉得这不是胡须,这是英雄的侠骨。他身上兼备儿女柔情与英雄侠骨!”然而,要将这柔情与侠骨在舞台上融为一体,却绝非易事;剧作家和导演,包括演员,不痛下一番功夫,不炼就过人的胆识和想象力,也就达不到梅兰芳自身的艺术境界。所以,《梅兰芳》是以梅兰芳的方式,讲述梅兰芳的故事。这是一个大胆的创意,也是一个富有想象力的创意。此剧至此而山重水复,柳暗花明。全剧由5大乐章构成,依次排序为:散花、别姬、祭江、蓄须、醉酒。这5个乐章,锲入了梅兰芳所演的5出戏,以及剧中美妙的5个女子。在这里,梅兰芳与他曾经饰演过的那些角色,总是共舞于“现实”生活场景,从而构成了一虚一实,一真一假,一主一仆,一神一形的多重关系,为观众提供了丰富的可以组织的意义空间。于是我们看到,梅兰芳和他所创造的那些女子,那些体现了人性之美的角色,演奏了一部真正的“交响乐”。先是梅兰芳创造了她们,现在,她们又造就了《梅兰芳》。她们把梅兰芳在现实中的境遇和心情全部寄寓在仪态万千的载歌载舞中。导演说她用了“比兴”的手法,比兴就是寄托,“比者比方于物,兴者托事于物”,意思是用所谓“诗家语”来替代传统的叙事,把现实的梅兰芳变成了诗性的梅兰芳。在这里,诗性首先表现为凝练和含蓄,还有气韵和意境。京剧本不以讲故事见长。它所达到的境界,是以一种虚实结合、形神结合的审美意象来完成对现实世界的表现。王瑶卿曾以一字之褒奖励梅兰芳与程砚秋,他说,梅兰芳的象,程砚秋的唱。这个“象”,绝不局限于他的扮相或色相,而是对包括了梅兰芳全部艺术特征在内的,从唱、念、做、表、舞、打到造型、扎扮各个方面所组成的整体之美的概括。这样看来,如果我们仅仅把“蓄须明志”作为一个故事来讲,那么,它所能提供的想象和表现的空间,其实是很有限的,京剧舞台的艺术潜力也很难被充分地发挥出来。很显然,写实必要求舞台上冲突和对抗的强化,但是,就梅兰芳这样一个人物而言,他的抗争却是内在的,审美的,是像水一样“柔软润透”的。全剧结尾,伴随着雪花飘落,舞台深处
你贫病而死气节不堕
成就了千古绝唱梨园悲歌
梅兰芳我虽然生性懦弱美是一种内在的力量——评京剧交响剧诗《梅兰芳》解玺璋梅兰芳是杰出的表演艺术大师,郭沫若曾以诗人的激情,赞美他“是艺术的化身,舞台艺术的美的化身”;丰子恺则称他为“造物主精妙无比的杰作”,这些都表现了人们对这位旷世奇才的惊叹。京剧交响剧诗《梅兰芳》是以充满诗意的表达,把这种惊叹艺术地呈现在舞台上,给观众一种叹为观止的惊喜和感动。在梅兰芳非凡的艺术生涯中,艺术家们特意选择“蓄须明志”这一段经历,排演成一部剧诗,是很值得玩味的一件事。故事发生在抗战期间的上海,以一个柔弱的艺术家,梅兰芳采取一种特殊的方式,表现了自己作为中国人的尊严和气概,以及对于侵略者的抗议。我们在许多老艺术家的回忆中,都看到过关于此事的记述。丰子恺就写道:“每次看到他,我总首先想起他嘴上的胡须。我觉得这不是胡须,这是英雄的侠骨。他身上兼备儿女柔情与英雄侠骨!”然而,要将这柔情与侠骨在舞台上融为一体,却绝非易事;剧作家和导演,包括演员,不痛下一番功夫,不炼就过人的胆识和想象力,也就达不到梅兰芳自身的艺术境界。所以,《梅兰芳》是以梅兰芳的方式,讲述梅兰芳的故事。这是一个大胆的创意,也是一个富有想象力的创意。此剧至此而山重水复,柳暗花明。全剧由5大乐章构成,依次排序为:散花、别姬、祭江、蓄须、醉酒。这5个乐章,锲入了梅兰芳所演的5出戏,以及剧中美妙的5个女子。在这里,梅兰芳与他曾经饰演过的那些角色,总是共舞于“现实”生活场景,从而构成了一虚一实,一真一假,一主一仆,一神一形的多重关系,为观众提供了丰富的可以组织的意义空间。于是我们看到,梅兰芳和他所创造的那些女子,那些体现了人性之美的角色,演奏了一部真正的“交响乐”。先是梅兰芳创造了她们,现在,她们又造就了《梅兰芳》。她们把梅兰芳在现实中的境遇和心情全部寄寓在仪态万千的载歌载舞中。导演说她用了“比兴”的手法,比兴就是寄托,“比者比方于物,兴者托事于物”,意思是用所谓“诗家语”来替代传统的叙事,把现实的梅兰芳变成了诗性的梅兰芳。在这里,诗性首先表现为凝练和含蓄,还有气韵和意境。京剧本不以讲故事见长。它所达到的境界,是以一种虚实结合、形神结合的审美意象来完成对现实世界的表现。王瑶卿曾以一字之褒奖励梅兰芳与程砚秋,他说,梅兰芳的象,程砚秋的唱。这个“象”,绝不局限于他的扮相或色相,而是对包括了梅兰芳全部艺术特征在内的,从唱、念、做、表、舞、打到造型、扎扮各个方面所组成的整体之美的概括。这样看来,如果我们仅仅把“蓄须明志”作为一个故事来讲,那么,它所能提供的想象和表现的空间,其实是很有限的,京剧舞台的艺术潜力也很难被充分地发挥出来。很显然,写实必要求舞台上冲突和对抗的强化,但是,就梅兰芳这样一个人物而言,他的抗争却是内在的,审美的,是像水一样“柔软润透”的。全剧结尾,伴随着雪花飘落,舞台深处
性懦弱也不敢忘汉家山河——”
 
   这种戏中有戏,人中有人的表达,既是京剧传统中固有的,也是编导的创造。于魁智唱得声情并茂,他在舞台前区演唱,在舞台的右后方,我们同时看到了虞姬和霸王的表演。同样的生离死别,不一样的处境和心境,带给观众丰富的联想,也显示出京剧舞台无限广阔的表现力。戏剧界曾经多次讨论“第四堵墙”的问题,世界上三大学派,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是相信有第四堵墙存在的,布莱希特要推翻这第四堵墙,而黄佐临先生认为,“对梅兰芳,这堵墙根本不存在”;不仅梅兰芳,即使对中国戏剧而言,这第四堵墙也是不存在的,因为,它“把无限的空间都溶化在演员的表演里面”。这种自由的空间感在《梅兰芳》里随处可见,舞台的各个区域都被调动起来,不同时间、空间的人物,在舞台上自由往来,升天入地,穷尽古今,有一股气韵在舞台上滚动起来,使整个舞台生机勃勃。全剧的最后一章“醉酒”,写梅兰芳“赴难”,临行前,梅夫人、齐如山以及梨园众弟子捧酒洒泪送别,他“含泪喝下三杯酒”,他要向亲友倾诉积郁在心中的悲愤,这里有一大段唱腔,表现主人公心潮起伏的内心世界,“君不见那溪涧水柔软润透,它到那不平地也化为咆哮的激流”,他要“推杯换大斗”,可见其内心涌动着一种不屈的力量,它要冲决出来,淹没这不平的世界。故事在这里进入了尾声,所有的人和声音都消逝了,《贵妃醉酒》中仪态万方的杨玉环却悄然出现在舞台上,她翩翩起舞,一个令人陶醉的世界展现在梅兰芳和所有观众面前;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个梅兰芳曾经创造的女人,她们自天上飘然而至,给人以一种目不暇接之感。这时,梅兰芳已经与她们融为一个整体,他就是美的化身。一个艺术家的人格之美,就寄托于他所创造的那些具有神性的艺术形象身上。所谓“兴之托谕,婉而成章,称名也小,取类也大”,这就是诗的力量,也是美的力量。有什么可以战胜美的吗?我想应该没有!美是一种内在的力量——评京剧交响剧诗《梅兰芳》解玺璋梅兰芳是杰出的表演艺术大师,郭沫若曾以诗人的激情,赞美他“是艺术的化身,舞台艺术的美的化身”;丰子恺则称他为“造物主精妙无比的杰作”,这些都表现了人们对这位旷世奇才的惊叹。京剧交响剧诗《梅兰芳》是以充满诗意的表达,把这种惊叹艺术地呈现在舞台上,给观众一种叹为观止的惊喜和感动。在梅兰芳非凡的艺术生涯中,艺术家们特意选择“蓄须明志”这一段经历,排演成一部剧诗,是很值得玩味的一件事。故事发生在抗战期间的上海,以一个柔弱的艺术家,梅兰芳采取一种特殊的方式,表现了自己作为中国人的尊严和气概,以及对于侵略者的抗议。我们在许多老艺术家的回忆中,都看到过关于此事的记述。丰子恺就写道:“每次看到他,我总首先想起他嘴上的胡须。我觉得这不是胡须,这是英雄的侠骨。他身上兼备儿女柔情与英雄侠骨!”然而,要将这柔情与侠骨在舞台上融为一体,却绝非易事;剧作家和导演,包括演员,不痛下一番功夫,不炼就过人的胆识和想象力,也就达不到梅兰芳自身的艺术境界。所以,《梅兰芳》是以梅兰芳的方式,讲述梅兰芳的故事。这是一个大胆的创意,也是一个富有想象力的创意。此剧至此而山重水复,柳暗花明。全剧由5大乐章构成,依次排序为:散花、别姬、祭江、蓄须、醉酒。这5个乐章,锲入了梅兰芳所演的5出戏,以及剧中美妙的5个女子。在这里,梅兰芳与他曾经饰演过的那些角色,总是共舞于“现实”生活场景,从而构成了一虚一实,一真一假,一主一仆,一神一形的多重关系,为观众提供了丰富的可以组织的意义空间。于是我们看到,梅兰芳和他所创造的那些女子,那些体现了人性之美的角色,演奏了一部真正的“交响乐”。先是梅兰芳创造了她们,现在,她们又造就了《梅兰芳》。她们把梅兰芳在现实中的境遇和心情全部寄寓在仪态万千的载歌载舞中。导演说她用了“比兴”的手法,比兴就是寄托,“比者比方于物,兴者托事于物”,意思是用所谓“诗家语”来替代传统的叙事,把现实的梅兰芳变成了诗性的梅兰芳。在这里,诗性首先表现为凝练和含蓄,还有气韵和意境。京剧本不以讲故事见长。它所达到的境界,是以一种虚实结合、形神结合的审美意象来完成对现实世界的表现。王瑶卿曾以一字之褒奖励梅兰芳与程砚秋,他说,梅兰芳的象,程砚秋的唱。这个“象”,绝不局限于他的扮相或色相,而是对包括了梅兰芳全部艺术特征在内的,从唱、念、做、表、舞、打到造型、扎扮各个方面所组成的整体之美的概括。这样看来,如果我们仅仅把“蓄须明志”作为一个故事来讲,那么,它所能提供的想象和表现的空间,其实是很有限的,京剧舞台的艺术潜力也很难被充分地发挥出来。很显然,写实必要求舞台上冲突和对抗的强化,但是,就梅兰芳这样一个人物而言,他的抗争却是内在的,审美的,是像水一样“柔软润透”的。全剧结尾,伴随着雪花飘落,舞台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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