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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玺璋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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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玩会玩的劳动英雄  

2008-01-14 01:10:5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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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玩会玩的劳动英雄

徐城北

 

    我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调回北京,遇到的好老师真是无其数,其中就有一位爱玩也特别会玩的劳动英雄。他就是著名的京剧写家翁偶虹先生。他今年冥寿百年了,我就写写他吧。

 

    回首三十年前,我从外地调进中国京剧院担任编剧时,翁先生早就退休回了家,工资也由街道代发。对于这位编剧总数达到130多出的劳动英雄,显然是不公道的。可我,年纪轻轻的一个艺术学徒,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我几乎有两年没敢找到他的家里,也不是不能打听到,但总觉得没有人家的许可,我总不宜贸然登门。后来我遇到天津戏曲研究所的所长刘琪。他刚为约稿事从翁先生家出来,他说翁先生推荐让你给我们的杂志写稿。我登时心头一震:“我从来没见过翁先生,他怎么会推荐到我呢?”心想再不登门拜访,也就太失礼了。于是,我就打听到他在北京西单南边东太平街的家,骑车去讨教了。是个很小又很舒适的四合院。翁住北房。院子里有鸟笼子与简单的花草,屋里头有翁自己的书画。他抽烟,习惯在抽烟中与客人漫谈。他说自己这辈子写了这些剧本,此外还有不少文章。但从来“不赶工”,自己再忙也是半日工作,另外半天就是“玩儿”了。玩的办法很多。真应该感谢他住的这个地方比较“适中”,无论到北京城哪个方向都不太远,于是他习惯走路,既锻炼了身体,也可以随时遐思,完善文章或剧本的构思。我那时已从写剧本转移到写文章之上。我拜访翁先生往往是带了一些民俗方面的问题。比如我曾专门打听前门大街在二十世纪二十、三十乃至四十年代的情形。翁有些意外,问我打听这些干什么。我回答:正在写关于梅兰芳的书,其中涉及到民国初年以来的北京风土情况。翁很满意,在思考后就很形象地给我描述了几个“十年”北京前门的不同风景。翁当时自己写作也忙,他坦率跟我约定:一,欢迎我来,欢迎我发问这些比较特殊的问题;二,这样作为他,也能因此勾起回忆,然后丰富他的回忆性质的文章;作为我,也可以分解消化之后,写进我的文化解析性的著作之中;三,为了更有利于双方,每周谈一个半天为宜。作为翁老,每周特地留下半天给我,这半天就不接待其他客人,为的是让我充分把握时间,早谈完也可以早些走。这样的对谈大约进行了一年以上。当我的《梅兰芳与二十世纪》在1990年出版后,适逢中国剧协为翁老组织纪念活动,于是我把刚领到的拙作样书的第一本,就签名盖章拿到东四八条当面送给了翁老。

 

    翁老文字本身漂亮,但他处事做学问上的一定之规,更让人深思不止。他说:我从很年轻时开始,就很贪玩,但又能从贪玩中悟出做学问的道理。同时做文章不局限在一条道儿上,虽以编写剧本为主,但也不能耽误了文章大事。的确如此,几十年间,他只是半日在家写作,另外半日一定出门,就迈开两只脚,或去东安市场,或去庙会,或访朋友,反正总有他干不完的事情。晚间他教过青少年的私塾,包括教别人英文,当然更多时候则是看戏。他在“文革”之后一度也寄情写剧本,曾给温如华写过一出《白面郎君》,还把《甘露寺》改写成新戏。但越来越他就把精力转移到写回忆录性质的文章或专著上来。最初一两篇打响之后,他就一发而不可收,最后结集出版了三四本不同性质的文集。其中几本大书当然引起社会的轰响,但他还有一小本《北京话旧》更有特色。我因为当时跟北京文化界打交道比较频繁,所以时常遇到一些文化界人问我:“这个翁偶虹何其人也?多大岁数?他是怎么能把梨园文化说得如此好玩又如此透彻的?”可以讲,那几年北京文化界确实兴起了一股“翁偶虹热”。对比于翁,我身边还有一位编剧恩师范钧宏。他俩是几十年的朋友,翁比范年长六岁,当范读高中办校庆时,俩人商议合作一出《捉放曹》,范扮演陈宫,翁就演曹操。翁参与编剧的时间比范早,实际是上一代编剧的最后也最成功的一位;而范实际是从解放才开始干这一行的,他是新时期中开头的一位。我这样评价他们二位,不知可妥当否?范“文革”后有很多年铆足力气写本子,希望能够恢复并超过从前的水平。但现实并不如意。我曾私下劝慰范老,说编剧本是要根据岁数的,我甚至冒昧地劝范老“不妨学学翁老”,以写回忆平生的文章吧。我说翁先生写了解放前,您不妨专门去写解放后,从中国京剧院建院往后写。范叹气说:“我不是没想过。但一来,我没有翁的那支笔,二来是解放后的事情不好写,许多人还都健在……”我仔细想想,也对。范去世后,翁曾把范的几十出杰作罗织进上下两付对联之中。追悼会上,大家仰观这幅对联,使得缅怀之情越发激扬。

 

,够吃够喝就得了;但文人也不是仅仅能写几个本子就称职,你得会诗词,你得会书法,还得会对身边的社会事物用超脱的文化之笔做出判断。翁解放前游历过雍和宫,写过一篇很不错的骈体文,在我的要求下,他努力回忆,最后终于想出几句,用钢笔写给了我。他还用毛笔写过若干旧体诗词赠我,他还收集过一些扇子,扇子上有四大名旦一人一格或画或写,最后集成为一把“东西”。他手头,有不少京剧名家的笔墨,我见过一些,不知今天还存在否。此外最特殊的,是他为自己写的一段座右铭:也是读书种子,也是江湖伶伦,也曾粉墨涂面,也曾朱墨为文。甘做花虱于菊圃,不厌蠹鱼于书林。书破万卷,只青一衿;路行万里,未薄层云。宁俯首于花鸟,不折腰于缙绅。步汉卿而无珠帘之影,仪笠翁而无玉堂之心。看破实未破,做几番忙中闲叟;未归反有归,为一代今之古人。好一个“今之古人”!任何时代的任何事业,都需要有自己的“今之古人”。翁先生能在三五十年前就悟及此,实属不易。老实说,就凭他这段话的现实价值,是丝毫不亚于《红灯记》与《锁麟囊》的。(特别转发徐城北先生写翁偶虹先生的文章,可以看出翁先生的另一面)

    翁还有一个特殊之处,他非常注意自己的独立自主性。自己就是一个文人,此外不求其他。一方面我行我素,够吃够喝就得了;但文人也不是仅仅能写几个本子就称职,你得会诗词,你得会书法,还得会对身边的社会事物用超脱的文化之笔做出判断。翁解放前游历过雍和宫,写过一篇很不错的骈体文,在我的要求下,他努力回忆,最后终于想出几句,用钢笔写给了我。他还用毛笔写过若干旧体诗词赠我,他还收集过一些扇子,扇子上有四大名旦一人一格或画或写,最后集成为一把“东西”。他手头,有不少京剧名家的笔墨,我见过一些,不知今天还存在否。此外最特殊的,是他为自己写的一段座右铭:

 

   也是读书种子,也是江湖伶伦,也曾粉墨涂面,也曾朱墨为文。甘做花虱于菊圃,不厌蠹鱼于书林。书破万卷,只青一衿;路行万里,未薄层云。宁俯首于花鸟,不折腰于缙绅。步汉卿而无珠帘之影,仪笠翁而无玉堂之心。看破实未破,做几番忙中闲叟;未归反有归,为一代今之古人。

 

    好一个“今之古人”!任何时代的任何事业,都需要有自己的“今之古人”。翁先生能在三五十年前就悟及此,实属不易。老实说,就凭他这段话的现实价值,是丝毫不亚于《红灯记》与《锁麟囊》的。

 

,够吃够喝就得了;但文人也不是仅仅能写几个本子就称职,你得会诗词,你得会书法,还得会对身边的社会事物用超脱的文化之笔做出判断。翁解放前游历过雍和宫,写过一篇很不错的骈体文,在我的要求下,他努力回忆,最后终于想出几句,用钢笔写给了我。他还用毛笔写过若干旧体诗词赠我,他还收集过一些扇子,扇子上有四大名旦一人一格或画或写,最后集成为一把“东西”。他手头,有不少京剧名家的笔墨,我见过一些,不知今天还存在否。此外最特殊的,是他为自己写的一段座右铭:也是读书种子,也是江湖伶伦,也曾粉墨涂面,也曾朱墨为文。甘做花虱于菊圃,不厌蠹鱼于书林。书破万卷,只青一衿;路行万里,未薄层云。宁俯首于花鸟,不折腰于缙绅。步汉卿而无珠帘之影,仪笠翁而无玉堂之心。看破实未破,做几番忙中闲叟;未归反有归,为一代今之古人。好一个“今之古人”!任何时代的任何事业,都需要有自己的“今之古人”。翁先生能在三五十年前就悟及此,实属不易。老实说,就凭他这段话的现实价值,是丝毫不亚于《红灯记》与《锁麟囊》的。(特别转发徐城北先生写翁偶虹先生的文章,可以看出翁先生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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