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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像时代与文学经典阅读  

2006-08-15 01:15:0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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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足球的知识根本看不懂世界杯的妙处一样。如果你没有接受过一系列精微的、经典的文学训练的话,你就享受不到汉语的美妙之处。北大教授谢冕在发言中讲到许多例子,他说:“他们的耳朵已经不会欣赏什么是美妙的音乐了。”他还提到了京剧《锁麟囊》,提到了《红楼梦》、《西厢记》、《牡丹亭》,提到了白居易的“落叶满阶红不扫”,提到了王实甫的“晓来谁染霜林醉”,他询问:“有人能够欣赏这个吗?我们中文系的学生谁能够静下心来一个一个地读,一篇一篇地背,然后化为自己的东西?”最后他说:“我们一代一代的中国人,应该树立这样一个目标,他是有教养的中国人,他是有趣味的中国人,他是有诗意的中国人,这个东西别的不能代替,只有文学和艺术,只有文学家和艺术家,能够做这个事情,让我们像林黛玉那样活着,为这片诗意,为这一片月光。”但是,谁败坏了我们的口味呢?大家在探讨其中的原因时,一再提到图像的影响,无论是影视、网络、视频,还是目前深受青少年喜爱的图文书、漫画书或绘本,都可能对我们的阅读习惯和阅读能力产生影响。但这只是表面呈现出来的,不是最重要的,解玺璋提出,教育更应该对此负责,“特别是中小学教育,学生们读了12年书,不仅没有培养出一种对阅读的热爱,反而厌烦阅读,大多数孩子讨厌看书,这不能说是图像造成的,这是我们的教育造成的,我们的教育太追求高考的分数了”。作家程青同意这种看法,但她更进一步,认为“败坏的不仅是阅读口味,还有学习兴趣”。邵燕君讲到大学的情况,她说:“现在很多大学生很多基本的书都没读,连一些基本的训练都没有,刚才大家比较多地说了中小学教育问题,这我特别同意,其实,大学教育这些年一直也有问题,而且,从原来的书院教育转到以西方为主的教育后就有了这些问题,我们今天文学系的教育是文学史教育,而不是文本教育,我们的学生从本科读到博士,文学系读了十年,没有经验,你问他什么是好小说,他不懂。”这一点也不奇怪,这或许可以说是时代病之一吧。一次研讨会未必能够开出一个药方,但它可以提醒更多的人关心这个问题,思考这个问题,这或者正是举办这次研讨会的意义所在。
与狼共舞与狼共舞——图像时代与文学经典阅读解玺璋文学经典,这个世世代代抚育着我们,为我们提供精神美餐的厨房,现在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这不仅表现在人们对经典的轻视与漠视,还表现在经典被影像不断地复制、改写和颠覆。对此,几乎所有吮吸着经典乳汁长大的人们,都表现出一种刻骨铭心的忧虑。北京文联研究部和《北京文学》编辑部举办的“图像时代与文学经典阅读”研讨会在云南昆明召开,高原的阳光灼热而明媚,但每个与会者的心头似乎都布满阴云。人们的担忧不止于经典本身,清华大学文学院教授格非在他的书面发言中就把文学经典的命运和民族文化传统的传承联系在一起,他认为:“再这样发展下去的话,我们中国人是谁可能都不知道了。国家慢慢变成公司,变成新加坡那样的公司。而一个公司化的国家,是非常可怕的。整个民族的记忆都会消除掉的。我觉得,这对保留文化传统是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民族文化传统,恰恰是通过经典之作流传下来。”这应该不是危言耸听!然而,青年评论家李静也提醒我们,这个命题,“其实是出于文学工作者特有的一种焦虑,以及关注这种精神生活的人特有的一种焦虑”。但是,这种焦虑在我们这里延续了至少一百年,这也从一个方面证实了问题的严峻性。40年前,文学经典被强行戴上“封、资、修”的帽子,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那是文化专制造成的恶果。它从反面强化了我们对于经典的向往和期待。而这一次则不同,至少在表面上,它几乎成为一代人的主动选择。读图时代:我们遭遇了什么如何命名我们的时代,是个十分复杂而又棘手的问题。图像时代也只是就某一种时代特征而言,恰如北京市文联党组副书记索谦所说:“我们今天所处的时代,被人们命名为‘图像时代’。不仅电影、电视、电脑、网络这些传播媒介利用科技手段使图像成为人们主要的娱乐消费品,而且,众多的休闲杂志、报纸等大众传媒上充斥的大量图像,也在改变着人们接受信息的途径和思考问题的方式。不容置疑,图像已经成为人们生活和娱乐的重要组成部分。”这里他指认了一个事实,即人们对图像的阅读,越来越多于对文字的阅读,所以又有“读图时代”的说法。接力出版社的黄集伟专门考证了这个说法的来龙去脉,他发现,最早使用这个概念的人是钟健夫,1996年,他为《红风车经典漫画丛书》所写序言,题目就叫“读图时代”。这其实是一个比较小的概念,专指出版物的某一品类,一种阅读时尚,或者某种文本编辑方式,不像“图像时代”,可以涵盖更加广泛的内容。尽管如此,它仍然不失为一种对于大众文化消费类型的比较方便的描述。但是,他也承认,我们今天讨论的“图像”,不是读图时代那个狭隘概念中的插图,而是电视,甚至还有网络。他说:“实际上,波兹曼在《娱乐致死》这本书当中,已经宣告了印刷文化的彻底崩溃,他已经宣告,影像文化将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宠儿。这是一个非常绝望的宣告。”表现得如此绝望的不仅有波兹曼,还有北京大学教授谢冕,他说:“我害怕这个时代的到来。今天听几位朋友的发言,它好像已经来了,这是一件非常让人悲哀的事。”他称“这是一个匆匆忙忙的时代,也是一个快速消费的时代,物质的丰富和精神的贫匮是这个时代的病。这个时代培养了一些非常匆忙的读者,不肯动脑筋的读者,也可以说是很浅薄的读者,完全没有耐心的读者”。他伤心地提到了林黛玉的焚稿断痴情,为什么呢?因为知音已去,没人再欣赏她的这些诗了。这是一种象征性的表述。而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李洁非看到的,却是“图像”对语言的损害。他说:“习惯于接受图形,习惯于用直观的方式而不是语言的方式认识事物,从人类文明进化的角度来看,是一种倒退。”“如果语言普遍地被损害,语言能力普遍下降,对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是了不得的灾难性的后果。”但他不认为把这种灾难归罪于“图像”就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根本原因在于“整个社会对语言早已失去严肃的意识”。他说:“从来没见哪个国家、哪个民族对自己母语轻蔑到这种地步。对这一切,文学是无能为力的。也许有一天,当一个民族开始自我拯救,拯救自己的历史,拯救自己的文化,他们会重新了解母语的重要性,重新认识对自己语言的漠视是一种釜底抽薪式的过错。那样,随着语言光
——图像时代与文学经典阅读
解玺璋
 
   文学经典,这个世世代代抚育着我们,为我们提供精神美餐的厨房,现在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这不仅表现在人们对经典的轻视与漠视,还表现在经典被影像不断地复制、改写和颠覆。对此,几乎所有吮吸着经典乳汁长大的人们,都表现出一种刻骨铭心的忧虑。北京文联研究部和《北京文学》编辑部举办的“图像时代与文学经典阅读”研讨会在云南昆明召开,高原的阳光灼热而明媚,但每个与会者的心头似乎都布满阴云。人们的担忧不止于经典本身,清华大学文学院教授格非在他的书面发言中就把文学经典的命运和民族文化传统的传承联系在一起,他认为:“再这样发展下去的话,我们中国人是谁可能都不知道了。国家慢慢变成公司,变成新加坡那样的公司。而一个公司化的国家,是非常可怕的。整个民族的记忆都会消除掉的。我觉得,这对保留文化传统是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民族文化传统,恰恰是通过经典之作流传下来。”这应该不是危言耸听!然而,青年评论家李静也提醒我们,这个命题,“其实是出于文学工作者特有的一种焦虑,以及关注这种精神生活的人特有的一种焦虑”。但是,这种焦虑在我们这里延续了至少一百年,这也从一个方面证实了问题的严峻性。40年前,文学经典被强行戴上“封、资、修”的帽子,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那是文化专制造成的恶果。它从反面强化了我们对于经典的向往和期待。而这一次则不同,至少在表面上,它几乎成为一代人的主动选择。
 
   读图时代:我们遭遇了什么
 
   如何命名我们的时代,是个十分复杂而又棘手的问题。图像时代也只是就某一种时代特征而言,恰如北京市文联党组副书记索谦所说:“我们今天所处的时代,被人们命名为‘图像时代’。不仅电影、电视、电脑、网络这些传播媒介利用科技手段使图像成为人们主要的娱乐消费品,而且,众多的休闲杂志、报纸等大众传媒上充斥的大量图像,也在改变着人们接受信息的途径和思考问题的方式。不容置疑,图像已经成为人们生活和娱乐的重要组成部分。”这里他指认了一个事实,即人们对图像的阅读,越来越多于对文字的阅读,所以又有“读图时代”的说法。接力出版社的黄集伟专门考证了这个说法的来龙去脉,他发现,最早使用这个概念的人是钟健夫,1996年,他为《红风车经典漫画丛书》所写序言,题目就叫“读图时代”。这其实是一个比较小的概念,专指出版物的某一品类,一种阅读时尚,或者某种文本编辑方式,不像“图像时代”,可以涵盖更加广泛的内容。尽管如此,它仍然不失为一种对于大众文化消费类型的比较方便的描述。但是,他也承认,我们今天讨论的“图像”,不是读图时代那个狭隘概念中的插图,而是电视,甚至还有网络。他说:“实际上,波兹曼在《娱乐致死》这本书当中,已经宣告了印刷文化的彻底崩溃,他已经宣告,影像文化将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宠儿。这是一个非常绝望的宣告。”表现得如此绝望的不仅有波兹曼,还有北京大学教授谢冕,他说:“我害怕这个时代的到来。今天听几位朋友的发言,它好像已经来了,这是一件非常让人悲哀的事。”他称“这是一个匆匆忙忙的时代,也是一个快速消费的时代,物质的丰富和精神的贫匮是这个时代的病。这个时代培养了一些非常匆忙的读者,不肯动脑筋的读者,也可以说是很浅薄的读者,完全没有耐心的读者”。他伤心地提到了林黛玉的焚稿断痴情,为什么呢?因为知音已去,没人再欣赏她的这些诗了。
 
有足球的知识根本看不懂世界杯的妙处一样。如果你没有接受过一系列精微的、经典的文学训练的话,你就享受不到汉语的美妙之处。北大教授谢冕在发言中讲到许多例子,他说:“他们的耳朵已经不会欣赏什么是美妙的音乐了。”他还提到了京剧《锁麟囊》,提到了《红楼梦》、《西厢记》、《牡丹亭》,提到了白居易的“落叶满阶红不扫”,提到了王实甫的“晓来谁染霜林醉”,他询问:“有人能够欣赏这个吗?我们中文系的学生谁能够静下心来一个一个地读,一篇一篇地背,然后化为自己的东西?”最后他说:“我们一代一代的中国人,应该树立这样一个目标,他是有教养的中国人,他是有趣味的中国人,他是有诗意的中国人,这个东西别的不能代替,只有文学和艺术,只有文学家和艺术家,能够做这个事情,让我们像林黛玉那样活着,为这片诗意,为这一片月光。”但是,谁败坏了我们的口味呢?大家在探讨其中的原因时,一再提到图像的影响,无论是影视、网络、视频,还是目前深受青少年喜爱的图文书、漫画书或绘本,都可能对我们的阅读习惯和阅读能力产生影响。但这只是表面呈现出来的,不是最重要的,解玺璋提出,教育更应该对此负责,“特别是中小学教育,学生们读了12年书,不仅没有培养出一种对阅读的热爱,反而厌烦阅读,大多数孩子讨厌看书,这不能说是图像造成的,这是我们的教育造成的,我们的教育太追求高考的分数了”。作家程青同意这种看法,但她更进一步,认为“败坏的不仅是阅读口味,还有学习兴趣”。邵燕君讲到大学的情况,她说:“现在很多大学生很多基本的书都没读,连一些基本的训练都没有,刚才大家比较多地说了中小学教育问题,这我特别同意,其实,大学教育这些年一直也有问题,而且,从原来的书院教育转到以西方为主的教育后就有了这些问题,我们今天文学系的教育是文学史教育,而不是文本教育,我们的学生从本科读到博士,文学系读了十年,没有经验,你问他什么是好小说,他不懂。”这一点也不奇怪,这或许可以说是时代病之一吧。一次研讨会未必能够开出一个药方,但它可以提醒更多的人关心这个问题,思考这个问题,这或者正是举办这次研讨会的意义所在。
   这是一种象征性的表述。而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李洁非看到的,却是“图像”对语言的损害。他说:“习惯于接受图形,习惯于用直观的方式而不是语言的方式认识事物,从人类文明进化的角度来看,是一种倒退。”“如果语言普遍地被损害,语言能力普遍下降,对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是了不得的灾难性的后果。”但他不认为把这种灾难归罪于“图像”就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根本原因在于“整个社会对语言早已失去严肃的意识”。他说:“从来没见哪个国家、哪个民族对自己母语轻蔑到这种地步。对这一切,文学是无能为力的。也许有一天,当一个民族开始自我拯救,拯救自己的历史,拯救自己的文化,他们会重新了解母语的重要性,重新认识对自己语言的漠视是一种釜底抽薪式的过错。那样,随着语言光荣的恢复,文学才会重生,阅读才会成为一种快乐的行为,对经典的占有和熟知将重新令人尊敬,不读书会重新变得丢人并遭到鄙夷。但这一切,必须以民族语言意识的复苏为先决条件。”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们生活在一个分裂的时代
有足球的知识根本看不懂世界杯的妙处一样。如果你没有接受过一系列精微的、经典的文学训练的话,你就享受不到汉语的美妙之处。北大教授谢冕在发言中讲到许多例子,他说:“他们的耳朵已经不会欣赏什么是美妙的音乐了。”他还提到了京剧《锁麟囊》,提到了《红楼梦》、《西厢记》、《牡丹亭》,提到了白居易的“落叶满阶红不扫”,提到了王实甫的“晓来谁染霜林醉”,他询问:“有人能够欣赏这个吗?我们中文系的学生谁能够静下心来一个一个地读,一篇一篇地背,然后化为自己的东西?”最后他说:“我们一代一代的中国人,应该树立这样一个目标,他是有教养的中国人,他是有趣味的中国人,他是有诗意的中国人,这个东西别的不能代替,只有文学和艺术,只有文学家和艺术家,能够做这个事情,让我们像林黛玉那样活着,为这片诗意,为这一片月光。”但是,谁败坏了我们的口味呢?大家在探讨其中的原因时,一再提到图像的影响,无论是影视、网络、视频,还是目前深受青少年喜爱的图文书、漫画书或绘本,都可能对我们的阅读习惯和阅读能力产生影响。但这只是表面呈现出来的,不是最重要的,解玺璋提出,教育更应该对此负责,“特别是中小学教育,学生们读了12年书,不仅没有培养出一种对阅读的热爱,反而厌烦阅读,大多数孩子讨厌看书,这不能说是图像造成的,这是我们的教育造成的,我们的教育太追求高考的分数了”。作家程青同意这种看法,但她更进一步,认为“败坏的不仅是阅读口味,还有学习兴趣”。邵燕君讲到大学的情况,她说:“现在很多大学生很多基本的书都没读,连一些基本的训练都没有,刚才大家比较多地说了中小学教育问题,这我特别同意,其实,大学教育这些年一直也有问题,而且,从原来的书院教育转到以西方为主的教育后就有了这些问题,我们今天文学系的教育是文学史教育,而不是文本教育,我们的学生从本科读到博士,文学系读了十年,没有经验,你问他什么是好小说,他不懂。”这一点也不奇怪,这或许可以说是时代病之一吧。一次研讨会未必能够开出一个药方,但它可以提醒更多的人关心这个问题,思考这个问题,这或者正是举办这次研讨会的意义所在。
 
   这还是一种整体性的判断。但实际上,我们的社会已经彻底分裂,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分裂的时代。文学经典的命运,也因这种分裂变得异常诡谲。李洁非的同事,文学所研究员陈福民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他提到“价值共同体”这个词儿,他说:“在历史,在文学史,这样一个人生的巨大传统中,我们形成了一个价值共同体,这价值共同体告诉我们,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我会用这样一个标准去要求所谓文学。”这个价值共同体也就是我们共同拥有的价值认同态度。但是,这个东西,“在今天,发生了变化,说得严重一点,它发生了崩解”。无论是小说还是影视,无论是文字还是图像,都丧失了共同的认知标准。在价值多元的理由下,人们已经无须为一个价值共同体承担任何义务。那么,经典的不确定性也就显现出来了。哪些作品可以称为经典?经典的标准是谁制定的?过去我们认为是经典的文学作品,年轻一代还认可不认可呢?所以,他说:“我觉得,我们今天面临着这样的巨大困难,在今天,我们说到经典的时候,我是非常谨慎、非常恐慌的。”
 
   这也许就是我们经常说的“代沟”吧。同心出版社的解玺璋提到了美国人类学家玛格丽特"米德,正是她,在《文化与承诺》一书中发明了“代沟”这个概念。所谓代沟,就是代际冲突,它导源于文化传递的差异。在这本书里,米德从文化传递的方式出发,将整个人类文化分为三个基本类型:即前喻文化、并喻文化和后喻文化。前喻文化,是指所谓“老年文化”,它主要发生在农耕社会和前工业社会,这时,生活的意义是即定的,过去即是未来,陈福民所谓“价值共同体”,在这里呈现出整体性特征,阅读经典成为文化传承的主要方式之一;并喻文化酿就了最初的代际冲突,也就是“价值分裂”,而这种分裂恰恰是以文化传统的中断为前提的。遗憾的是,这次讨论会没有更年轻的人参加,我们无从了解年轻人的看法,但陈福民坚持认为,“我们需要经典作什么,为什么我们还需要经典”,这是个问题。他说:“我不敢说别人,我说我自己,我从经典阅读中得到了什么?我觉得,经典教会我如何走过这一生,我的一生恪守我的伦理义务,我在经典和个体生命伦理义务当中建立了一种关联,它不是一个简单的文学问题。”年轻人也这样认识这个问题吗?他们也像陈福民一样,需要通过经典阅读来确认人生价值观念,确立自己对伦理义务的责任吗?我不敢肯定。他们也许会觉得没有必要,是小题大做了。青年评论家李静就认为,我们不必总是怀着一种拯救濒危文化的使命感,悲壮地“呼唤经典”的回归,呼唤价值观的一律。她说:“关键是我们要建立自身价值的一种自足。”“我们要用文字的魅力吸引人们热爱这种精神生活,而不是批判他们,喝斥他们,散布一种恐怖的情绪,这都于事无补。我们要把阅读化作一种真实的乐趣,这种真实的乐趣也许不会产生在非常众多的人中间,但是,只要人类存在,就是有这样的人存在。”天津作家肖克凡则显得更加乐观一点,他说,文学经典的命运应该和人的价值观、道德观的变化有关,但“我们也不必惊慌,在一个快速行走,甚至有点张慌失措地行走的时代里面,文学经典受到冷漠、轻视,大概也是正常的”。他希望我们多一点耐心,“我们需要等待,需要磨合,需要看”。文学经典是完全有可能以另外一种或多种媒介形式保存和传播的。
 
   谁败坏了我们的口味:不想还是不能
 
   也许真像李静所说,如此这般呼唤经典,“几乎是一种无效的工作”。她希望作家和批评家都能努力地创造一种有魅力的、可以给读者带来阅读快感的文字,从而吸引人们热爱阅读这种精神生活。在她看来,文学经典很少被今天读者认同的原因之一,恰恰在于,阅读过程中“非常有价值的快感的一种缺失”。
 
有足球的知识根本看不懂世界杯的妙处一样。如果你没有接受过一系列精微的、经典的文学训练的话,你就享受不到汉语的美妙之处。北大教授谢冕在发言中讲到许多例子,他说:“他们的耳朵已经不会欣赏什么是美妙的音乐了。”他还提到了京剧《锁麟囊》,提到了《红楼梦》、《西厢记》、《牡丹亭》,提到了白居易的“落叶满阶红不扫”,提到了王实甫的“晓来谁染霜林醉”,他询问:“有人能够欣赏这个吗?我们中文系的学生谁能够静下心来一个一个地读,一篇一篇地背,然后化为自己的东西?”最后他说:“我们一代一代的中国人,应该树立这样一个目标,他是有教养的中国人,他是有趣味的中国人,他是有诗意的中国人,这个东西别的不能代替,只有文学和艺术,只有文学家和艺术家,能够做这个事情,让我们像林黛玉那样活着,为这片诗意,为这一片月光。”但是,谁败坏了我们的口味呢?大家在探讨其中的原因时,一再提到图像的影响,无论是影视、网络、视频,还是目前深受青少年喜爱的图文书、漫画书或绘本,都可能对我们的阅读习惯和阅读能力产生影响。但这只是表面呈现出来的,不是最重要的,解玺璋提出,教育更应该对此负责,“特别是中小学教育,学生们读了12年书,不仅没有培养出一种对阅读的热爱,反而厌烦阅读,大多数孩子讨厌看书,这不能说是图像造成的,这是我们的教育造成的,我们的教育太追求高考的分数了”。作家程青同意这种看法,但她更进一步,认为“败坏的不仅是阅读口味,还有学习兴趣”。邵燕君讲到大学的情况,她说:“现在很多大学生很多基本的书都没读,连一些基本的训练都没有,刚才大家比较多地说了中小学教育问题,这我特别同意,其实,大学教育这些年一直也有问题,而且,从原来的书院教育转到以西方为主的教育后就有了这些问题,我们今天文学系的教育是文学史教育,而不是文本教育,我们的学生从本科读到博士,文学系读了十年,没有经验,你问他什么是好小说,他不懂。”这一点也不奇怪,这或许可以说是时代病之一吧。一次研讨会未必能够开出一个药方,但它可以提醒更多的人关心这个问题,思考这个问题,这或者正是举办这次研讨会的意义所在。
   这还是从“不想”的角度立论,认为人们不再热衷于阅读文学经典,主要是不想读,是态度问题。但实际上,也还有不能的问题,即能力问题。北京大学中文系博士邵燕君特别提到这一点,她认为,特殊的、高级的文化享受都需要专门技能的训练,就像你没有足球的知识根本看不懂世界杯的妙处一样。如果你没有接受过一系列精微的、经典的文学训练的话,你就享受不到汉语的美妙之处。北大教授谢冕在发言中讲到许多例子,他说:“他们的耳朵已经不会欣赏什么是美妙的音乐了。”他还提到了京剧《锁麟囊》,提到了《红楼梦》、《西厢记》、《牡丹亭》,提到了白居易的“落叶满阶红不扫”,提到了王实甫的“晓来谁染霜林醉”,他询问:“有人能够欣赏这个吗?我们中文系的学生谁能够静下心来一个一个地读,一篇一篇地背,然后化为自己的东西?”最后他说:“我们一代一代的中国人,应该树立这样一个目标,他是有教养的中国人,他是有趣味的中国人,他是有诗意的中国人,这个东西别的不能代替,只有文学和艺术,只有文学家和艺术家,能够做这个事情,让我们像林黛玉那样活着,为这片诗意,为这一片月光。”
 
   但是,谁败坏了我们的口味呢?大家在探讨其中的原因时,一再提到图像的影响,无论是影视、网络、视频,还是目前深受青少年喜爱的图文书、漫画书或绘本,都可能对我们的阅读习惯和阅读能力产生影响。但这只是表面呈现出来的,不是最重要的,解玺璋提出,教育更应该对此负责,“特别是中小学教育,学生们读了12年书,不仅没有培养出一种对阅读的热爱,反而厌烦阅读,大多数孩子讨厌看书,这不能说是图像造成的,这是我们的教育造成的,我们的教育太追求高考的分数了”。作家程青同意这种看法,但她更进一步,认为“败坏的不仅是阅读口味,还有学习兴趣”。邵燕君讲到大学的情况,她说:“现在很多大学生很多基本的书都没读,连一些基本的训练都没有,刚才大家比较多地说了中小学教育问题,这我特别同意,其实,大学教育这些年一直也有问题,而且,从原来的书院教育转到以西方为主的教育后就有了这些问题,我们今天文学系的教育是文学史教育,而不是文本教育,我们的学生从本科读到博士,文学系读了十年,没有经验,你问他什么是好小说,他不懂。”这一点也不奇怪,这或许可以说是时代病之一吧。
 
   一次研讨会未必能够开出一个药方,但它可以提醒更多的人关心这个问题,思考这个问题,这或者正是举办这次研讨会的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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