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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11 01:01: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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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横塘路——读词偶遇一例张中行 董仲舒曾说:“诗无达诂。”词更是这样。记得昔年听俞平伯先生讲词,到李清照“莫到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他说:“好,好,真好;至于为什么好,说不清楚。”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并曾狂言“一”番,说:“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此词境之至上者,苏长公似未梦见。”这样说,意思是苏东坡不具有软绵绵的情怀,写“大江东去”轻而易举,改写“香车系在谁家树”,就如不让焦大骂街,让他参加海棠诗社去吟诗,岂不大难。这里且不管改弦更张之难,只说上好词境的说不清楚,就真不能如相看佳人,上下前后注视几眼,然后到修辞书里去搜罗些适当的词句,描画描画吗?学志士之知难而进,我想即以“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为例,效赏析八股之颦,也试试。凌波云云,是贺铸(字方回,北宋词人)《青玉案》的头两句,较难解。其余不想析,也要抄出来看看: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色年华谁与度?月台花榭,琐窗朱户,惟有春之处。 碧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提断肠句。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这首词就是在当时也很有名,作者因此得个绰号:贺梅子。黄山谷并写诗赞扬,说:“解道江南断肠句,只今惟有贺方回。”我特别欣赏头两句,是因为它写了一种值得深入吟味而难以言传的境。问境之前
不过横塘路,先说说作词的背景。贺铸是山阴人,乔居苏州城内醋坊桥,在城西横塘(小镇名,在南北向的胥江西岸,距城十余里,为往灵岩、天平等处必经之地)有小别墅,传说有所恋,所以作此词。以下解这两句,分二步:第一步释义,第二步会意。 释义,有易有难。凌波,来自《洛神赋》的“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指女性走路,没问题。走路扬尘,散出香气,虽然没有法律条文规定,关西大汉脚上不许喷洒香水,依传统,这脚也必是女性的,纵使未必如崔莺莺之仅仅“半拆”。此外还有难,上句“过”,记得周汝昌先生《诗词赏会》解为过访之过,即来而到达;“不过”即并未来。“过”也可解为越过之过,则“不过”只是未走过横塘路,来还是来了。两种理解,关系不太大,总之,由等待的人方面看,都是一场空。但两种解释,与下句的关系却有一些。如果实况是未来,这目送的芳尘只能是想像的。究竟是想像的,还是实有的呢?“过”的意义如果不定,也就不能知道。至于进一步问,芳尘去(意中人影渐远),实有与想像比,哪一种更有诗意,像是也难定。还可以有一解,是分说两种情况,一种是渴望而竟不来,另一种是来了而不久又离去,是否如此,也仍是难定。 不知为不知,还是学陶渊明,能“会意,便欣然忘食”为是。可以不管贺铸有什么内情,就文论文,我们无妨取我们之所需,说我们之所会。以下说我的所会,不过
——读词偶遇一例
张中行

   董仲舒曾说:“诗无达诂。”词更是这样。记得昔年听俞平伯先生讲词,到李清照“莫到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他说:“好,好,真好;至于为什么好,说不清楚。”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并曾狂言“一”番,说:“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此词境之至上者,苏长公似未梦见。”这样说,意思是苏东坡不具有软绵绵的情怀,写“大江东去”轻而易举,改写“香车系在谁家树”,就如不让焦大骂街,让他参加海棠诗社去吟诗,岂不大难。这里且不管改弦更张之难,只说上好词境的说不清楚,就真不能如相看佳人,上下前后注视几眼,然后到修辞书里去搜罗些适当的词句,描画描画吗?学志士之知难而进,我想即以“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为例,效赏析八股之颦,也试试。凌波云云,是贺铸(字方回,北宋词人)《青玉案》的头两句,较难解。其余不想析,也要抄出来看看:
 
   ,先说说作词的背景。贺铸是山阴人,乔居苏州城内醋坊桥,在城西横塘(小镇名,在南北向的胥江西岸,距城十余里,为往灵岩、天平等处必经之地)有小别墅,传说有所恋,所以作此词。以下解这两句,分二步:第一步释义,第二步会意。 释义,有易有难。凌波,来自《洛神赋》的“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指女性走路,没问题。走路扬尘,散出香气,虽然没有法律条文规定,关西大汉脚上不许喷洒香水,依传统,这脚也必是女性的,纵使未必如崔莺莺之仅仅“半拆”。此外还有难,上句“过”,记得周汝昌先生《诗词赏会》解为过访之过,即来而到达;“不过”即并未来。“过”也可解为越过之过,则“不过”只是未走过横塘路,来还是来了。两种理解,关系不太大,总之,由等待的人方面看,都是一场空。但两种解释,与下句的关系却有一些。如果实况是未来,这目送的芳尘只能是想像的。究竟是想像的,还是实有的呢?“过”的意义如果不定,也就不能知道。至于进一步问,芳尘去(意中人影渐远),实有与想像比,哪一种更有诗意,像是也难定。还可以有一解,是分说两种情况,一种是渴望而竟不来,另一种是来了而不久又离去,是否如此,也仍是难定。 不知为不知,还是学陶渊明,能“会意,便欣然忘食”为是。可以不管贺铸有什么内情,就文论文,我们无妨取我们之所需,说我们之所会。以下说我的所会,不过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色年华谁与度?月台花榭,琐窗朱户,惟有春之处。
   碧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提断肠句。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不过横塘路——读词偶遇一例张中行 董仲舒曾说:“诗无达诂。”词更是这样。记得昔年听俞平伯先生讲词,到李清照“莫到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他说:“好,好,真好;至于为什么好,说不清楚。”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并曾狂言“一”番,说:“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此词境之至上者,苏长公似未梦见。”这样说,意思是苏东坡不具有软绵绵的情怀,写“大江东去”轻而易举,改写“香车系在谁家树”,就如不让焦大骂街,让他参加海棠诗社去吟诗,岂不大难。这里且不管改弦更张之难,只说上好词境的说不清楚,就真不能如相看佳人,上下前后注视几眼,然后到修辞书里去搜罗些适当的词句,描画描画吗?学志士之知难而进,我想即以“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为例,效赏析八股之颦,也试试。凌波云云,是贺铸(字方回,北宋词人)《青玉案》的头两句,较难解。其余不想析,也要抄出来看看: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色年华谁与度?月台花榭,琐窗朱户,惟有春之处。 碧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提断肠句。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这首词就是在当时也很有名,作者因此得个绰号:贺梅子。黄山谷并写诗赞扬,说:“解道江南断肠句,只今惟有贺方回。”我特别欣赏头两句,是因为它写了一种值得深入吟味而难以言传的境。问境之前
   这首词就是在当时也很有名,作者因此得个绰号:贺梅子。黄山谷并写诗赞扬,说:“解道江南断肠句,只今惟有贺方回。”我特别欣赏头两句,是因为它写了一种值得深入吟味而难以言传的境。问境之前,先说说作词的背景。贺铸是山阴人,乔居苏州城内醋坊桥,在城西横塘(小镇名,在南北向的胥江西岸,距城十余里,为往灵岩、天平等处必经之地)有小别墅,传说有所恋,所以作此词。以下解这两句,分二步:第一步释义,第二步会意。
   
   释义,有易有难。凌波,来自《洛神赋》的“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指女性走路,没问题。走路扬尘,散出香气,虽然没有法律条文规定,关西大汉脚上不许喷洒香水,依传统,这脚也必是女性的,纵使未必如崔莺莺之仅仅“半拆”。此外还有难,上句“过”,记得周汝昌先生《诗词赏会》解为过访之过,即来而到达;“不过”即并未来。“过”也可解为越过之过,则“不过”只是未走过横塘路,来还是来了。两种理解,关系不太大,总之,由等待的人方面看,都是一场空。但两种解释,与下句的关系却有一些。如果实况是未来,这目送的芳尘只能是想像的。究竟是想像的,还是实有的呢?“过”的意义如果不定,也就不能知道。至于进一步问,芳尘去(意中人影渐远),实有与想像比,哪一种更有诗意,像是也难定。还可以有一解,是分说两种情况,一种是渴望而竟不来,另一种是来了而不久又离去,是否如此,也仍是难定。
不过横塘路——读词偶遇一例张中行 董仲舒曾说:“诗无达诂。”词更是这样。记得昔年听俞平伯先生讲词,到李清照“莫到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他说:“好,好,真好;至于为什么好,说不清楚。”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并曾狂言“一”番,说:“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此词境之至上者,苏长公似未梦见。”这样说,意思是苏东坡不具有软绵绵的情怀,写“大江东去”轻而易举,改写“香车系在谁家树”,就如不让焦大骂街,让他参加海棠诗社去吟诗,岂不大难。这里且不管改弦更张之难,只说上好词境的说不清楚,就真不能如相看佳人,上下前后注视几眼,然后到修辞书里去搜罗些适当的词句,描画描画吗?学志士之知难而进,我想即以“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为例,效赏析八股之颦,也试试。凌波云云,是贺铸(字方回,北宋词人)《青玉案》的头两句,较难解。其余不想析,也要抄出来看看: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色年华谁与度?月台花榭,琐窗朱户,惟有春之处。 碧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提断肠句。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这首词就是在当时也很有名,作者因此得个绰号:贺梅子。黄山谷并写诗赞扬,说:“解道江南断肠句,只今惟有贺方回。”我特别欣赏头两句,是因为它写了一种值得深入吟味而难以言传的境。问境之前
 
   不知为不知,还是学陶渊明,能“会意,便欣然忘食”为是。可以不管贺铸有什么内情,就文论文,我们无妨取我们之所需,说我们之所会。以下说我的所会,不过是,有所爱,可望而不可即,却仍不减思情,只得在怅惘甚至泪中继续过下去。这是人生的一种境,未必容易忍受,却很值得珍重,因为比望而即更深沉,更执著,更近于诗。古人也有写这种境的,《诗经?蒹葭》之后,应推《古诗十九首》:“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与古人相比,凌波两句事较清晰而意境更幽渺,感情更细腻,所以就更值得反复吟味。
(前几天讲到当年向张中行先生约稿时的情景,后来,这篇文章发在《北京晚报》书香专刊第三期。几个朋友提议把张先生的文章找出来,大家欣赏欣赏,我便把当年的那张报纸找出来了,并重新录了张先生的文字,送给喜欢张先生文字的朋友。——解玺璋)
不过横塘路——读词偶遇一例张中行 董仲舒曾说:“诗无达诂。”词更是这样。记得昔年听俞平伯先生讲词,到李清照“莫到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他说:“好,好,真好;至于为什么好,说不清楚。”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并曾狂言“一”番,说:“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此词境之至上者,苏长公似未梦见。”这样说,意思是苏东坡不具有软绵绵的情怀,写“大江东去”轻而易举,改写“香车系在谁家树”,就如不让焦大骂街,让他参加海棠诗社去吟诗,岂不大难。这里且不管改弦更张之难,只说上好词境的说不清楚,就真不能如相看佳人,上下前后注视几眼,然后到修辞书里去搜罗些适当的词句,描画描画吗?学志士之知难而进,我想即以“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为例,效赏析八股之颦,也试试。凌波云云,是贺铸(字方回,北宋词人)《青玉案》的头两句,较难解。其余不想析,也要抄出来看看: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色年华谁与度?月台花榭,琐窗朱户,惟有春之处。 碧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提断肠句。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这首词就是在当时也很有名,作者因此得个绰号:贺梅子。黄山谷并写诗赞扬,说:“解道江南断肠句,只今惟有贺方回。”我特别欣赏头两句,是因为它写了一种值得深入吟味而难以言传的境。问境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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